第95章 基因焦虑症(2/2)
虽然还是那么冷硬,说话还是那么简洁,但似乎少了点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慕容瑾揉了揉眉心,重新拿起一份文件,目光却再次落到那40分的成绩上,唇角动了一下。
三分。
聊胜于无。
他刚将注意力拉回文件上的经济数据,一个念头却不受控制地、突兀地闯入脑海,让他执笔的手微微一顿。
他慕容家世代精英,军政商学,纵横捭阖,何曾出过这等……数学“奇才”?
虽说他从未指望江挽挽一个小女孩需要在数理领域有多大作为,她自有她的灵气与光芒,但这成绩也着实是……太触目惊心了些。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若以后有了女儿,像她这般,软糯可爱,招人喜欢,成绩差些便差些吧,他慕容瑾的女儿,自有千百种方式可以活得精彩恣意,数学不好,不算什么大毛病。
他甚至可以想象自己将那样一个小娇娇抱在怀里,对她那点可怜的成绩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纵容模样。
但——
慕容瑾的眉头蹙了起来。
儿子呢?
他慕容瑾的儿子,将来可是要继承慕容家的一切,站在权力与责任的巅峰,面对的是更为复杂诡谲的局势与博弈。
逻辑思维、精准计算、宏观推演……这些都是基本功。
若也继承了这般数学天赋……
慕容瑾放下钢笔,第一次在面对非国家级战略规划的问题时,感到了某种深切的、关乎未来的忧虑。
他甚至下意识地开始在心里盘算:自己的理科基因应当足够强大,或许能够力挽狂澜?再不济,从启蒙阶段就亲自督导,聘请顶尖名师,进行系统性、高强度训练……
想到未来可能要面对一个捧着惨不忍睹的数学试卷、眼神无辜像极了江挽挽的儿子,慕容瑾忽然觉得,眼前这堆积如山的公务,似乎都变得简单明朗起来。
至少,那些宏观数据和经济模型,是讲道理的。
而遗传学,尤其是数学能力的遗传,看起来有点不太讲道理。
这份突如其来的“育儿焦虑”,让这位向来算无遗策的慕容厅长,在寂静的书房里,对着那份40分的成绩单,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点荒谬感的沉思。
算了。
至少,她愿意去补了。
这本身,或许就是最大的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