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行,对不起(2/2)
可话已经放出去了,她怎么能露怯?
于是,她硬是梗着纤细的脖子,努力维持着仰脸的动作,只是眼神不由自主地闪烁了一下,底气明显不如刚才足了,声音也弱了几分,但依旧强撑着把那句“狠话”重复了一遍,甚至还带着点色厉内荏的颤音:“你、你看什么看你……”
这话说出来,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更像是虚张声势的自我保护。
她放在膝盖上的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泄露了内心的紧张。
慕容澈在一旁看得分明,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这小丫头,怂都怂得这么可爱!
慕容瑾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已经怕得眼神闪烁、小手紧攥,却还要硬撑着梗着脖子跟他叫板的小丫头,再感受着那缕无孔不入、持续撩拨着他神经的茉莉暖香,他心头那团因被冒犯而燃起的怒火,像是被一种更深沉、更无力的情绪给覆盖、浇灭了。
他能怎么办?
跟她计较?
用他惯常的冷厉和威压去震慑一个吓坏了却还在强装镇定的小女孩?
他慕容瑾还不至于如此没品。
解释?
告诉她他是因为无法控制对她的生理反应才频频失态?
这话别说说不出口,就算说了,恐怕也只会被她当成更离谱的借口,或者直接吓跑她。
继续沉默?
看着她这副又怂又勇的样子,听着她带着颤音的“挑衅”,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想笑。
当然,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就被更深的无奈取代。
他发现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无解的困局。
面对她,他那些引以为傲的理智、手段、城府,全都派不上用场,反而被一种最原始、最不受控的本能搅得方寸大乱。
算了。
他还能怎么办?
他能拿江挽挽怎么办?
打不得,骂不得,冷不得,也亲近不得。
慕容瑾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彻头彻尾的、束手无策的憋闷感。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不,是打在一团带着诱人香气、却浑身是刺的娇嫩花苞上,力道重了怕伤着,力道轻了,自己心里那关又过不去。
他搭在膝上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在慕容澈看好戏的目光和江挽挽依旧带着点警惕的注视下,他终于极其缓慢地、几乎是咬着牙,侧过头,目光落在虚空处,避开了与江挽挽的直接对视,用一种低沉到近乎含糊的嗓音,别扭至极地吐出了四个字:“……行,对不起。”
这四个字仿佛有千斤重,说完之后,他下颌线绷得死紧,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立刻转回头,重新变成那尊冷硬的雕像,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道歉根本不是出自他口。
我靠,不是吧?!
慕容澈猛地坐直了身体,一双桃花眼瞬间瞪得溜圆,像是看到了什么史前巨兽在跳芭蕾舞,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他哥慕容瑾的侧脸。
他哥,慕容瑾,那个从小到大连句软话都没说过、错了也是别人理解有误的慕容瑾,居然,道歉了?!
还是用这种虽然别扭但确实低姿态的方式,对着一个把他气得半死的小丫头道歉?!
慕容澈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喝多了酒出现了幻觉。
可慕容瑾那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泛红的耳根,都明确地告诉他,这是真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用一种混合着惊悚、敬佩以及“这世界太他妈魔幻了”的眼神,在他哥和江挽挽之间来回扫视。
他算是彻底服了。
江挽挽这小丫头,绝对是他哥命里的克星!
实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