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新一波暗流（1/2）
丁启文缓缓开口汇报工作，声音不算洪亮，却总在关键处刻意拿捏着抑扬顿挫，尾音还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拖腔，既像是舞台上故作深情的朗诵，又透着点旧戏里的婉转调子，落在耳朵里说不出的怪异可笑。我端起桌上的水杯，假装低头喝水，借此掩饰嘴角的笑意，同时用眼角的余光悄悄扫过会议室里的其他人。
果然，不少同事都微微垂着眼，嘴角抿得紧紧的，肩膀还有些不易察觉的紧绷，显然是早就对丁启文这独特的汇报风格见怪不怪，只能强行憋着笑意装严肃。靠我最近的一个年轻小伙，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笔记本边缘，眼神瞟向天花板，一副神游天外却又不敢太过明显的模样。羽哲坐在坤少斜后方，腰背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在丁启文拖长音时，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显然也习惯了这场景。
丁启文对此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手里翻着项目报表，一字一句地念着数据：“上月新增合作客户七家，其中三家为长期战略合作，分别是恒宇地产、盛达医药及风尚传媒……”说到合作金额时，她特意加重了语气，尾音上扬，带着几分不易掩饰的炫耀。我低头看着桌上的空白笔记本，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心里暗自琢磨，这丁启文专业能力看着不差，就是这说话风格实在让人出戏。
她的汇报内容大多是近期项目的推进情况、已完成的业绩指标，以及后续的初步规划，条理还算清晰，能看出在公关业务上确实有两把刷子。只是中间穿插了不少自我表扬的话，隐晦地强调自己在多个重点项目里的主导作用，听得我有些耐不住性子，又只能强压着烦躁，按照羽哲之前的叮嘱，全程保持沉默，只做个安静的听众。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丁启文终于合上了报表，汇报也算是告一段落。会议室里短暂地安静了几秒，坤少才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淡淡地说：“最近这段时间，大家在丁经理的带领下，工作都干得不错。接下来还望大家再接再厉，年终奖金绝不亏待大家。”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有了微妙的变化。刚才还憋着笑意、故作严肃的众人，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了喜形于色的神情，不少人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满是期待。有人甚至小声说了句“谢谢老板”，语气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我心里暗暗了然，看来坤少在薪资福利这方面确实从不亏待下属，也难怪大家对他如此信服。哪怕是刚才丁启文那番犹如臭裹脚布一般的汇报，也没人敢有半句怨言。
看着众人的反应，坤少微微抬了抬手，随即用力咳嗽了两声。那两声咳嗽不重，却带着极强的威慑力，会议室里立刻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刚才的雀跃氛围一扫而空，所有人都重新坐直了身子，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坤少。
坤少不慌不忙地开口，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在大家的努力下，我们喝彩公关这些年在业内站稳了脚跟，也成了一块金字招牌。最近这一年多来，咨询合作的客户越来越多，业务量预期会大幅增长。为了满足公司发展的需要，也为了更好地服务客户，我决定成立公关二部，并请来了肖经理，负责领导和管理二部的工作。”
说到这里，坤少的目光转向我，眼神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公事公办地说：“肖经理，我已经让HR那边做好了人员分配，都是挑出来的骨干和有潜力的新人。会后你跟他们见个面，熟悉一下情况，然后就可以正式开始工作了。”
我心里愣了一下，没想到坤少会这么快就安排好一切，原本以为起码还会有个缓冲期。我没有急着应声，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丁启文。果然，她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刚才汇报时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猜忌和难以掩饰的怨恨，像是在质问我凭什么一来就执掌新部门，分走公司的资源。
我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的一丝不适，挺直腰背，对着坤少认真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应道：“是！老板，我知道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谁让自己就是个做棋子的命呢！既然接下了这个位置，就不能露怯，哪怕是面对丁启文的敌意，也得稳住阵脚。
坤少满意地嗯了一声，又向众人叮嘱了几句“相互配合、互帮互助”的场面话，随后便站起身，说道：“行，那今天就先这样吧，散会。”
众人纷纷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坤少也作势要迈步，没想到丁启文却突然开口，声音清亮地说：“老板，请等一下，我还有话要说。”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丁启文，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坤少停下脚步，挑了挑眉，重新坐回椅子上，平静地问：“丁经理，“还有什么事？”
丁启文先是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随即又把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复杂难辨，却明显带着几分算计。她深吸一口气，对着坤少说道：“就像老板您刚才说的，最近公司业务量暴增，我手里握着好几个重点项目，确实有些顾头不顾尾，常常觉得精力不够用。现在好了，有了肖经理的加盟，还成立了二部，正好能帮我分担一下压力。”
我听着她这话，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却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平和，笑着点了点头，主动示好：“还请丁经理多多关照，以后工作上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您随时吩咐。”
可丁启文完全无视了我的善意表态，眼神都没给我一个，径直对着坤少说道：“老板，我想着，与其让肖经理从零开始接手新业务，不如把我这边的青山专案移交给肖经理负责。这个专案已经有了初步进展，肖经理接手后，既能快速上手，也能真正帮我分担一部分压力，两全其美。”
“青山专案”四个字入耳，我顿时吓了一跳，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这名字听着也太奇怪了，既不像商业合作项目，也不像常规的公关案子，反倒像是刑侦剧里的大案要案，让人摸不着头脑。我心里满是疑惑，恨不得立刻开口问问这到底是个什么项目，可转念一想，羽哲之前特意关照过我，在会议室里少说话、多听着，千万别乱表态，免得露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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