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深夜赴槟城，旧忆解谜局（2/2）

登机后，两人坐在相邻的座位上。苏清鸢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想起账本里外祖父写的“若见明海，告知其阿玲近况可寻我”，想起林阿婆带着三个孙子逃难的样子，想起神秘人下颌线的疤，心里的谜团一个接一个，却又好像离真相越来越近。

顾晏辰看着苏清鸢紧绷的眉头，从背包里拿出一条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苏清鸢的身体动了动，睁开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别感冒了。”顾晏辰的声音很轻，说完就赶紧别开眼，假装看窗外的跑道，耳朵却悄悄红了。

苏清鸢没说话，只是轻轻拉了拉薄毯，重新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薄毯上带着一点淡淡的雪松味，是顾晏辰身上的味道，很干净，也很安心。她的心里忽然有些乱，说不清楚。

飞机起飞时，苏清鸢睁开眼，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城市灯光，心里默默念着：槟城，一定要平安。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槟城国际机场。顾晏辰刚打开手机，就收到了李叔的消息：“神秘人还在老街附近转悠，没靠近安全屋，不过他好像在打电话，不知道在跟谁联系。林阿婆情况稳定，阿强在陪着她。”

顾晏辰松了口气，把消息递给苏清鸢看：“暂时安全，我们先去安全屋。”他提起背包，扶着苏清鸢的胳膊，小心地避开人群——机场人多，他怕撞到苏清鸢，也怕有人趁机偷袭。

苏清鸢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推开顾晏辰的手。她能感觉到顾晏辰的指尖很凉，力道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保护，心里忽然有些暖。

李叔的车已经在机场门口等着，黑色的商务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很隐蔽。两人上车后，李叔立刻发动车子，往安全屋的方向开。槟城的夜晚很安静，车窗外掠过的老街灯火阑珊，空气中弥漫着海风的咸腥味和中药的清香，和苏清鸢记忆里的槟城有些不一样，却又带着熟悉的亲切感。

“安全屋在老街后面的巷子里，是个带院子的老房子，很隐蔽，周围都是住了几十年的老街坊，陌生人很难进去。”李叔一边开车，一边介绍情况，“我已经跟老街坊打过招呼了，要是看到陌生男人，会立刻给我打电话。”

苏清鸢点点头，看向窗外的老街——狭窄的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老店铺，有的已经关了门，有的还亮着灯，门口挂着红灯笼，很有烟火气。她想起外祖父在账本里写的“槟城难民安置点”，不知道是不是就在这附近。

“快到了。”李叔的声音打断了苏清鸢的思绪。车子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巷子尽头是一扇黑色的木门，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保镖，看到李叔的车，立刻打开了门。

车子停在院子里，苏清鸢刚下车，就听到屋里传来轻微的咳嗽声。“是林阿婆。”李叔低声说，“她刚才醒了，说想喝点水。”

苏清鸢跟着李叔走进屋，客厅里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台灯，阿强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看到他们进来，立刻站起来，有些紧张地说：“苏小姐，顾先生，你们来了。”

“林阿婆怎么样了？”苏清鸢赶紧问，目光落在里屋的门口。

“好多了，”阿强说，“刚才喝了点水，又躺下了，我去叫她。”他转身走进里屋，不一会儿，就扶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出来。

林阿婆看起来很瘦弱，脸上布满了皱纹，却很精神，眼睛很亮，带着老人特有的温和。她看到苏清鸢，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是……振邦的孙女？”

苏清鸢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红：“林阿婆，我是清鸢，苏振邦是我外祖父。”

林阿婆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挣脱阿强的手，慢慢走到苏清鸢面前，伸出干枯的手，轻轻握住苏清鸢的手：“好孩子，终于见到你了。振邦他……还好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也带着一丝担忧。

苏清鸢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外祖父他……已经去世好几年了。”

林阿婆的身体僵了一下，握着苏清鸢的手也松了些，眼神里满是失落：“走了啊……他是个好人，当年要是没有他，我和三个孙子早就饿死了。”她叹了口气，慢慢走到沙发上坐下，阿强赶紧递上一杯温水。

顾晏辰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发酸。他能感觉到林阿婆对苏振邦的感激，也能理解苏清鸢的难过，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拿起桌上的纸巾，递给苏清鸢。

苏清鸢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林阿婆，我们这次来，是想向您打听一个人，苏明海，您还记得他吗？”

林阿婆的身体顿了顿，手里的水杯晃了晃，水差点洒出来：“明海……记得，怎么不记得。他当年和振邦一起帮过我，还送过我孙子一块糖呢。”她的眼神有些恍惚，像是在回忆过去的事，“不过他后来好像和振邦闹了矛盾，再也没来过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