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残烛泣血揭旧案,暗潮翻涌护初心(1/2)
“我是当年顾家婚礼的甜点师,王福安。”
苍老的声音裹着浓重的喘息,从手机听筒里传来,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猝不及防捅开了苏清鸢尘封多年的记忆闸门。她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连带着掌心的冷汗都浸湿了机身。
“王师傅……”苏清鸢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您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城郊的夕阳红养老院,302房间。”王福安咳嗽了几声,声音里带着濒死的虚弱,“我没多少日子了,有些事再不说,就真的带进棺材里了……你快点来,别让别人知道。”
电话匆匆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苏清鸢放下手机,起身就往外走,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清鸢姐,我跟你一起去!”林薇立刻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她知道这种时候,苏清鸢身边不能没人。陈萌萌也连忙点头:“我也去,多个人多份照应!”
苏清鸢没有拒绝。天色已经擦黑,城郊的养老院偏僻,谁也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危险。她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指尖扫过那个紫檀木盒子,停顿了一瞬,还是将盒子一并放进了随身的包里。
那里面装着明宇的画,是她此刻最大的底气。
车子驶离市区,路灯渐渐稀疏,窗外的景象从繁华的霓虹变成了漆黑的田野。苏清鸢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眼神却死死盯着前方的路,脑海里全是王福安的声音。
他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他知道多少真相?会不会是顾长风或者李宏远设下的圈套?
无数个疑问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让她心口发紧。林薇坐在副驾驶,察觉到她的紧绷,轻声安慰:“别担心,我让私家侦探查过这家养老院,是正规机构,而且我们的人已经在过去的路上了,会在附近接应。”
苏清鸢微微点头,脚下的油门却不自觉地踩得更重了些。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夕阳红养老院门口。这是一栋老旧的三层小楼,外墙刷着淡黄色的涂料,很多地方已经剥落,院子里的路灯昏黄,将树影拉得歪歪扭扭,透着一股冷清。
三人走进养老院,一股消毒水混合着中药的味道扑面而来。护工领着她们走到302房间,轻轻敲了敲门:“王大爷,您的客人来了。”
房间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应答。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靠窗的病床,床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颊凹陷,呼吸时胸口起伏得厉害,一看就是久病缠身。
他应该就是王福安。
“你们来了……”王福安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在苏清鸢身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辨认,又像是在回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颤抖着抬起手,“苏小姐,坐吧。”
苏清鸢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林薇和陈萌萌站在她身后,警惕地打量着房间。房间很小,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个床头柜和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上的男人意气风发,应该是年轻时的王福安。
“王师傅,当年的事,您知道多少?”苏清鸢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顾长风找过您,让您换掉婚礼上的蛋糕,对吗?”
提到顾长风,王福安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他咳嗽了几声,护工递过来一杯水,他喝了一口,才缓过劲来:“是,他找过我。婚礼前三天,他在蛋糕店后门拦住我,给了我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有五万块钱。他说,让我在婚礼当天,把明宇小少爷手里的蛋糕换掉,换成一块带榛子的蛋糕,害死明宇小少爷,让苏家憎恨顾家,顺便搅黄这场婚事。”
五万块钱,在当年不是小数目。苏清鸢攥紧了拳头:“您照做了?”
“我没敢。”王福安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悔恨,“我在顾家做了十几年甜点师,顾老爷子待我不薄,明宇小少爷更是乖巧懂事,每次来厨房都甜甜地叫我王伯伯。我怎么忍心害他?我收了钱,心里却一直不安,婚礼当天,我本来想把钱还回去,可顾长风的人一直盯着厨房,我根本没机会。”
他顿了顿,呼吸愈发急促:“而且,我发现,那天的厨房不对劲。除了顾家的人,还有几个陌生面孔,说是帮厨,可眼神一直瞟着点心台,尤其是明宇小少爷的那份蛋糕。”
苏清鸢的心猛地一跳:“那些陌生面孔,您认识吗?有没有看清他们的样子?”
“不认识,看着像是道上的人。”王福安努力回忆着,眉头拧成一团,“其中一个人,穿着黑色西装,个子很高,左边眉毛上有一道疤。我记得很清楚,他趁我转身拿工具的时候,悄悄靠近了点心台,手里拿着一块蛋糕,和我做的草莓蛋糕长得一模一样。更奇怪的是,他身上别着一枚顾家的临时工牌,上面写着‘后厨帮工’,但我从来没见过顾家有这号人。”
黑色西装,眉毛上有疤,还有顾家的临时工牌!
苏清鸢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监控画面里那个陌生男人的身影。虽然监控模糊,但依稀能看出他身材高大,没想到王福安竟然记得这么多关键细节。这说明,刀疤脸绝非外人,而是有人借着顾家的名义,安排进婚礼现场的。
“他把蛋糕换了?”苏清鸢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应该是。”王福安点头,眼泪顺着眼角的皱纹滑落,“没过多久,就听到宴会厅那边传来骚动,说小少爷出事了。我当时就知道,肯定是那块蛋糕有问题。我吓得魂都没了,连夜写了辞职申请,第二天就带着家人离开了这座城市,躲了这么多年。这些年,我总梦见明宇小少爷笑着叫我王伯伯,每次醒来,枕头都是湿的。”
他的声音哽咽着,满是无尽的愧疚。苏清鸢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王福安虽然收了钱,却终究没忍心下手,这些年的逃亡和愧疚,也算是一种惩罚。
“王师傅,那个刀疤脸,您还能再想起别的吗?比如他和顾家哪位少爷或者长辈接触过?”林薇追问道。
王福安沉默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指甲都泛了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我好像看到他和顾明轩说过话。婚礼前一天,我在厨房后门抽烟,看到顾明轩塞给他一个牛皮信封,两人低声说了几句,顾明轩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来,他们肯定是早就串通好了。”
顾明轩!
苏清鸢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她一直以为顾明轩只是抄袭成性,没想到他竟然和明宇的死有关。难怪顾晏辰开除他时,他反应那么激烈,原来背后还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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