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入职首战，设计锋芒破刁难（1/2）

盛世集团总部大厦矗立在京城CBD的核心地段，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城市天际线，就被大厦的玻璃幕墙切割成无数道冷冽的光刃，刺得人下意识眯眼。这栋高四十八层的建筑像个傲慢的巨人，顶层是顾晏辰那间能俯瞰半个京城的总裁办公室，据说光装修就花了八位数，而苏清鸢即将上任的珠宝设计部，盘踞在二十三层西侧，像块被巨人随手按在半山腰的璞玉，前几年还被顾长风折腾得满是裂痕。

苏清鸢站在大厦门口，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怀里的牛皮纸袋。纸袋边缘被她捏得微微发皱，里面是明宇的设计稿，昨晚她熬夜翻了大半，指尖拂过那些稚嫩又充满灵气的线条时，能清晰摸到少年落笔时用力过猛留下的铅笔凹痕，仿佛能感受到十四岁的明宇趴在书桌上，一边咬着铅笔头一边画星辰的雀跃——那时候的少年还不知道，自己的心血日后会被人偷得一干二净。

“清鸢，久等了！”林薇踩着一双恨天高，风风火火地从停车场跑过来，手里不仅捏着一张通行卡，还塞给苏清鸢一个沉甸甸的帆布包，“装备齐全！防狼喷雾、录音笔、充电宝，还有你爱喝的速溶咖啡，甚至给你备了两颗薄荷糖——对付张曼丽那种人，口气清新才能怼得更有底气！”

苏清鸢拉开帆布包看了眼，里面还躺着一小包坚果，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是她两世以来难得的轻松时刻：“你这是把我当要去战场的特种兵了？”

“可不就是战场嘛！”林薇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语气里满是八卦的严肃，“我昨晚托人打听了，顾长风在设计部安插的人里，张曼丽是头号心腹。这女人四十岁出头，硬生生把自己往二十岁打扮，每天穿得跟粉色圣诞树似的，设计功底稀烂，全靠给顾长风吹耳边风上位。最绝的是她篡改署名的本事，堪称业界‘复印机’，当年明宇那几张星空系列的草图，就是经她手改成顾长风的名字，还拿了个什么设计铜奖，简直离谱！”

苏清鸢闻言，眼底的笑意瞬间敛去，只剩下一片冰湖。前世她只知道顾长风盗用弟弟的设计，却不知道中间还有张曼丽这个推手。这笔账，得连本带利一起算。

“麻烦总会来的，躲不掉。”苏清鸢将通行卡放进西装口袋，挺直脊背朝着大厦入口走去，帆布包被她挎在肩上，倒像是个准备去上课的学生，和周围穿高定西装的精英们格格不入，“正好，让她们看看，谁才配坐在总监的位置上。顺便给设计部这群‘复印机’们，上节正版维权课。”

走进大堂，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倒映出她挺拔的身影，连头发丝都清晰可见。前台接待处坐着两个妆容精致的小姑娘，看到苏清鸢进来，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飞快交换了个眼神，嘴角扯出的笑容比假睫毛还敷衍。

“苏总监，电梯在那边。”其中一个姑娘抬手虚指了一下，声音甜得发腻，却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苏清鸢毫不在意，径直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清晰听见背后传来压抑的憋笑：“你看她那包，像是批发市场淘来的……”

电梯上升时的失重感让她微微蹙眉，前世她曾无数次幻想过走进这里，以设计师的身份，而不是以顾晏辰“见不得人”的妻子名义。那时她总想着穿最得体的裙子，背最名贵的包，才能配得上这里的光鲜，如今一身平价西装，一个帆布包，反而觉得浑身轻松——反正她来这里，不是为了融入，而是为了掀桌子。

电梯门缓缓打开，迎面就是珠宝设计部的大门。开放式办公区里，几十张办公桌整齐排列，绿植盆栽被修剪得一丝不苟，却挡不住办公室里弥漫的八卦气息。设计师们大多低着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眼睛却像装了雷达，齐刷刷地往苏清鸢这边扫，窃窃私语声像细密的蚊子声，嗡嗡地飘进她的耳朵里。

“这就是苏清鸢？苏家破产的那个大小姐？”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生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极低，却足够让旁边的人听见。

“听说她昨天在顾家老宅大闹一场，逼着老爷子让她当总监，简直是现代版‘逼宫’啊！”扎着丸子头的小姑娘双手托腮，眼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奋。

“厉害什么啊，我看就是仗着手里有证据威胁人。她懂什么设计？我赌她撑不过一个月，到时候还得灰溜溜滚蛋。”说话的是个留着齐肩发的女人，语气里的酸气几乎要溢出来，正是张曼丽的心腹之一，设计组组长李梅。

这些议论声不大，却足够清晰，像是故意说给苏清鸢听的。苏清鸢脚步未停，甚至还对着李梅的方向微微颔首，吓得对方赶紧低下头，假装埋头改图。

她径直走向最里面的总监办公室，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女人娇柔得能掐出水的说话声，正是张曼丽。那声音甜得发齁，苏清鸢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长风哥，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那个苏清鸢好过。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懂什么珠宝设计？我已经把那个东南亚的合作项目扔给她了，那项目烂得不能再烂，客户挑剔得要命，之前换了三个设计师都搞不定，她要是搞砸了，咱们正好有理由把她赶出去。到时候这设计部，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苏清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轻轻推开了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这满是甜腻嗓音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办公室里，张曼丽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话说得眉飞色舞。她穿着一身紧身的粉色连衣裙，裙摆短得差点露底，妆容艳丽得像刚从舞台上下来，眼影是亮片的，在灯光下闪得人眼晕，头发烫成波浪卷，发梢还别着个粉色蝴蝶结，活脱脱一棵行走的粉色圣诞树。

看到苏清鸢进来，张曼丽吓得猛地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戴了一张劣质的塑料面具，嘴角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眼神却慌得一批：“苏、苏总监，你怎么来了？我正准备去接你呢，刚在给客户打电话确认需求……”

“哦？客户姓顾，叫顾长风？”苏清鸢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径直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下。这张桌子是顾长风以前用的，桌面还留着他刻下的一道浅痕，据说是当年谈砸了一个项目，气急败坏之下划的，如今倒成了他无能的见证。

苏清鸢指尖敲了敲桌面，目光锐利地扫过张曼丽：“东南亚的合作项目，拿给我看看。别告诉我，你刚给‘客户’打电话，就是在聊怎么给我挖坑？”

张曼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没想到她竟然把电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但她毕竟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很快就镇定下来，转身从文件柜里拿出一叠厚厚的资料，重重地放在苏清鸢面前，资料砸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像是在宣泄她的不满。

“就是这个，客户是东南亚的珠宝大亨坤布，要求高得离谱，不仅要符合当地的文化习俗，还要有国际时尚感。”张曼丽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之前三个设计师的方案都被他驳回了，客户下了最后通牒，三天后就要新方案，不然就取消合作。苏总监，这项目可是关系到咱们设计部今年的KPI，你可得好好把握，别搞砸了。”

她心里暗自得意，这项目就是个烫手山芋，前三个设计师都是业内小有名气的，照样栽了跟头。苏清鸢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就算懂点设计，也绝对搞不定这个挑剔的坤布，到时候项目黄了，她正好借题发挥，把苏清鸢赶出去。

苏清鸢拿起资料，一页页仔细翻看。资料里详细记录了客户的要求，还有当地的宗教信仰、审美偏好，甚至连客户女儿的生辰八字都附在后面，看得人眼花缭乱。前三个设计师的方案也在里面，设计得中规中矩，毫无新意，一个比一个敷衍，难怪会被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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