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我比你大两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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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墨轩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手按在胸口。布袋里八枚先天壶还在,但灵力无法调动,丹田中的灵力被迷药压制了。“你不是金建强。你是谁?”
金锜暗山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笑容不再是面具上画出来的弧度,而是真正的、发自本体的笑,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猫戏老鼠般的残忍。“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一干多年前,金锜暗山在铜官窑败给了君墨轩和未惊澜,侥幸留得性命,一直隐忍蛰伏,现在终于要熬出头了。
他转身走向后院那间静室。谭若兮跟在他身后,脚步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跟了上去。
君墨轩想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他抓着柱子,指甲嵌进了木头里,指尖渗出血来。离火壶在他怀中微微发热,但火焰无法从壶口喷出,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只能发出低沉的、无力的呜咽。
金锜暗山推开静室的门。黑布在门开的瞬间飘动了一下,巽风壶的青光从门缝中泄出来,照在他脸上。那张端正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贪婪的、近乎痴迷的表情。他伸出手,向悬浮在未云裳身体上方的巽风壶抓去。
他的指尖触碰到巽风壶的瞬间,一道青色的闪电从壶身炸开,将他的手弹开。巽风壶灵在沉睡中感觉到了威胁——不是来自外部的威胁,而是来自未云裳体内正在补齐的天魂。天魂的补齐过程不能被打断,巽风壶灵在用最后的力气保护它的主人。
金锜暗山的手指被电得焦黑,但他没有收手。他看着自己焦黑的指尖,嘴角的弧度反而加深了。“还在挣扎。好,很好。”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玉牌,正面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像一朵倒置的莲花,背面光滑如镜。他将玉牌按在巽风壶上。
巽风壶的光芒瞬间暗了下去。青色的风停止了流动,壶身从悬浮状态坠落,掉在未云裳的胸口,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君墨轩在走廊里听到了那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胸口碎了一样。他感觉到丹田中那枚巽风壶的投影在剧烈地震颤——不是与未云裳的共鸣,而是求救。他咬紧牙关,将手伸进怀中,握住离火壶。火焰在壶口挣扎了三次,终于喷出一缕细小的、橘红色的火苗,像一根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蜡烛。火苗照亮了走廊,也照亮了站在走廊尽头的一个人。
虞渊静拄着拐杖,站在那里。她的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但她的眼睛是亮的——那两盏在风中燃烧了很久的灯,此刻烧得最旺。
“放下拐杖,去帮忙。”虞渊静说。她将拐杖扔在一边,右脚的护踝在地上一蹬——那一下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护踝下的脚踝传来一声脆响。她没有停。她拖着右腿,一步一步向后院走去。每走一步,右脚的骨裂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但她的脊背挺得很直,白发在月光下像一面旗帜。
金锜暗山从静室中走出来,看着走廊尽头走来的虞渊静。他认得她,从暗河中带着龙血草活着走出来的女人,清商子的弟子,枯荣诀的修炼者,生命力已经消耗了大半却还没有死的女人。
“你拦不住我。”金锜暗山说。
虞渊静没有说话。她走到金锜暗山面前,伸出手,将掌心贴在他胸口的黑色玉牌上。她用最后一丝灵力激活了清商子留给她的一样东西——不是那枚碎裂的灵印,而是更早的、更隐秘的一样东西:一枚藏在她心脏附近的血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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