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毁灭之右手（2/2）

然而，就在那巨掌完全缩回、裂缝即将开始弥合的瞬间，裂缝深处的黑暗之中，一点猩红的光芒，骤然亮起！

那光芒迅速扩大，最终，化作了一只巨大无比的猩红巨眼！

这只眼睛，如血色琥珀一般，冰冷得没有一丝生命的情感。它缓缓自裂缝深处浮现，冷漠地“注视”着下方已经彻底崩溃的破碎秘境。

巨眼出现的一刹那，一股源自生命最本能的极致恐惧与寒意，如同最毒辣的藤蔓，死死缠绕住姜凡与白渊鱼的心脏！

巨眼的视线，先是毫无波澜地扫过下方死伤狼藉的血狼卫。随即，那冰冷到极点的视线，微微转动了一个微不足道的角度。

就是这一丝转动，却让姜凡和白渊鱼的心脏骤然停跳！

那视线，带着一种仿佛能洞悉一切本质的漠然，以及一丝极其淡薄的疑惑。精准无比地，精准地落在了废墟之中的姜凡与白渊鱼所在的位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周围废墟崩塌的簌簌声、虚空乱流的嘶嘶声、岩浆流淌的汩汩声，都仿佛远去。天地之间，只剩下那只高悬于破碎天穹的猩红巨眼，以及那两道在废墟中、被巨眼“锁定”的渺小身影。

无形的压力，如同整个天穹塌陷，重重压在两人心头。

“她……发现我们了。”姜凡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白渊鱼紧咬着下唇，原本就因重伤而苍白的脸颊，此刻更是血色尽褪。她冰蓝色的眼眸中，首次出现了如此清晰的惊悸。她同样能感受到那股无所遁形的被窥视感，仿佛一切秘密、一切伪装，在那只眼睛面前，都毫无意义。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姜凡的手，掌心冰凉，却用力到指节发白。

终于，天空中那道巨大裂缝，如同缓缓愈合的伤口，边缘的烈焰逐渐黯淡、收缩，最终彻底弥合。而那只猩红巨眼，也在裂缝闭合的最后一瞬，彻底隐没于深邃的黑暗之中。

然而，它留下的痕迹却无可磨灭。

玄冥教的秘境，此刻已彻底沦为一片废墟。山川崩碎，大地陆沉，殿宇宫阙尽化齑粉，唯有纵横交错的巨大地裂与天空中的可怖裂痕，述说着方才那场毁天灭地的一击。

原本聚集于此的玄冥教众，包括那位副教主和诸多长老弟子，已在第二掌下近乎全灭，残存者也多在随后的秘境崩溃中丧生，能算得上全军覆没。

血狼卫魔督眼见裂缝消失，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他目光复杂地扫视着眼前这片彻底毁掉的秘境废墟，眼神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玄鸩魔皇那无法抗衡的力量的恐惧。

他来这里也不过是想要个说法，以及追回无生拍走的那些珍稀宝物。哪知道玄鸩魔皇竟然在这里出手。

想到这里，魔督再次看了一眼残破的秘境，忍不住再次叹了口气。左右自己还活着，刚刚与自己战斗的人，已经尘归尘土归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