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七号矿（2/2）

这些女子只是一味的将镐头举起，落下，再举起，再落下，仿佛一群被抽走灵魂的木偶，仅凭残余的本能在运转。矿洞顶部渗下的水滴偶尔落在某个人的脖颈上，她也毫无反应，任由那冰冷顺着脊背滑入衣内。

仔细看去，其中也有几人不同。她们会在挥舞镐头的间隙去偷偷观察矿监动作，麻木的眼眸之中也似有微弱火光跳动。其中一名头发半白、脸上有三道陈旧伤疤的女子尤其警觉，她的每一次抬头都恰到好处，既观察了情况，又不至于引起监工特别注意。

“都听好了！”矿长提高音量，声音在矿洞中激起回响。他单手叉腰，另一只手随意地甩着鞭子，“从今天起，这几个是新来的监工。”他指了指姜凡、白渊鱼以及另外两名一同被分配到此处的魔卒，“老规矩，别耍花样！每日开采量不得低于三百斤精矿，完不成……”他猛地一甩鞭子，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鞭刑三十，饿饭三日！”

矿奴们大多麻木地继续着手里的活计，仿佛根本没听见这番威胁。只有少数几人抬起头看了一眼，目光在姜凡等人身上停留了不到一息，又迅速低下头去，镐头落下的力度却下意识地重了几分。

姜凡和白渊鱼被分配了巡视矿道中段的任务。这段矿道长约半里，宽不过两丈，顶部用粗大的原木支撑，木头上布满渗水的霉斑。岩壁两侧每隔十步插着火把，跳动的火焰将人影拉长扭曲，投射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如同群魔乱舞。

两人一前一后，悄然放开神识，顺着矿道蔓延，观察着这些矿奴，以及他们脚踝上的镣铐。白渊鱼的神识凝成细丝，缠绕上那些“锁灵铐”上的符文，解析其中结构。

“锁灵铐的核心是‘断脉符’与‘噬灵纹’的组合。”白渊鱼传音道，声音直接在姜凡识海中响起。她这些年接触各色阵法无数，每一次模拟幻化自身气息，融入不同阵法，免不了要细细感受那些阵法的灵力运转规律。久而久之，符阵之道上的造诣倒是水涨船高。

“断脉符封锁了丹田与经脉，使灵力无法运转外放。噬灵纹则更为恶毒，它会缓慢吸收佩戴者体内自行恢复的微弱灵力，哪怕只有一丝，也会被强行抽走。这些被抽取的灵力可以反馈给矿长或是矿主腰间的‘主控符牌’，既是监视矿奴状态的手段，也是补充监工自身消耗的恶毒设计。”

姜凡的目光扫过一个正在奋力挥镐的年轻女修。她看起来不过二十许岁，面颊凹陷苍白如纸，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入眼中也恍若未觉。

每一次挥镐，她都要用尽全身力气，瘦弱的肩膀耸起，背脊的脊椎骨节节凸出，隔着褴褛的衣衫清晰可见。手腕上，锁灵铐的符文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一亮，榨取她本就所剩无几的灵力。

她的脚边已经堆了一小撮矿石，大小不过拳头，却已是半个时辰的成果。这矿脉的岩石异常坚硬，夹杂其中的赤铁矿纯度虽高，却极难剥离。

“能解吗？”姜凡问，脚步不停，目光随意扫过另一侧岩壁。

“能解！”白渊鱼脸上闪过一抹自信。“‘断脉符’本质是反向的‘通脉符’，以禁锢取代疏导。只需以灵力逆向冲击那十二处符节点，即可逐一冲开。难点在于必须找到所有节点，且同时冲击所有节点，否则会触发警报。”

“倒是‘噬灵纹’需要费些心思。此纹与‘主控符牌’形成子母印记。若要解除，要么模拟噬灵纹的灵力波动，骗过符牌的感应；要么知晓符牌的具体位置，同时除掉符牌和噬灵纹。两种方法，前者治标，后者治本。

若被操控符牌之人察觉，瞬间就可以摧毁符牌，而所有被‘噬灵纹’绑定之人，神魂将遭受重创，轻则痴呆，重则当场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