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北荒（2/2）

白渊鱼会意，纤手凌空轻轻一抹，一股无形的力量拂过三人周身。顿时，他们身上原本还算整洁的衣物，瞬间变得残破不堪，沾满了风尘与污迹，原本一身还算干净整洁的衣袍，此时变成了乞丐装。

“这地方还有残存的灵气。”张万欣闭上双眼，仔细感知了片刻，开口说道。

她能察觉到空气中游离着极其微弱的灵气，但其中掺杂了大量的煞气，对于需要纯净灵气修炼的正统灵修而言，几乎与毒药无异。

“残存也无大用了。”白渊鱼摇头叹息，“灵气已被煞气深度浸染，修炼起来事倍功半，且极易走火入魔，难以突破。这北荒，确实已不再适合灵修生存了。”

“既来之，则安之。我们来了，或许这北荒便有救了。”姜凡语气平静。他抽出墨渊剑，随手向空中一抛。长剑在空中旋转数圈，竟奇异地悬停住，剑尖笔直地指向某个方向。

白渊鱼和张万欣的表情都有些难绷，刚刚看姜凡抛剑，他们还以为姜凡发现了什么异样，没想到竟是用这种方式来确定行进方向……

既已“问剑”，三人便不再犹豫，循着剑尖所指，化作遁光低空飞掠而去。

这一飞，便是整整三日。入目所及，除了荒凉，还是荒凉。

直到第三日傍晚，他们才在一片望不到边的戈壁中，发现了一处极其微小的绿洲。

说是绿洲，也不过是几洼浑浊得几乎看不出颜色的水潭，以及一片顽强生长的、叶片带着尖锐硬刺的低矮怪异灌木丛。更引起他们注意的是，绿洲边缘布置着一些极其隐蔽的警戒阵法的痕迹。

“有人！”张万欣忽然目光一凝，传音给另外两人，同时指向远处一片戈壁乱石堆。

在她的感知中，那里有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和生命气息。

三人悄然靠近，果然在乱石掩映下发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入口，斜斜通向地下。

入口处，两名身着破烂陈旧皮甲、修为仅在筑基期的修士正警惕地值守。他们面色蜡黄，脸颊上隐隐透着不正常的血色纹路，眼中亦泛着淡淡的红芒，这是长期在煞气环境中生存，身体被血煞之气缓慢侵蚀的典型症状。

姜凡示意了一下，三人主动显露出身形，并控制着散发出金丹期的灵力波动。

那两名守卫立刻如临大敌，手中粗糙的法器瞬间对准三人，厉声喝道：“站住！来者何人？此地不欢迎外人！”

姜凡上前一步，脸上带着诚恳的微笑，拱手道：“二位道友切勿惊慌。我等三人乃是来自南边的散修，历经千辛万苦，一路躲藏，才侥幸逃难至此。久闻北荒尚有我正道同道艰难栖身，特来寻一处安身立命之所，绝无恶意。”

两名守卫将信将疑，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着三人，又低声快速交谈了几句。其中一人眼神更加警惕，厉声道：“胡说！南边有天玄宗叛徒重重镇守，关隘森严，就凭你们三个金丹，如何能安然穿过？”

另一人也怒声质问：“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混入北荒有何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