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心魔劫，回到过去（2/2）

龙凡的手……停住了。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张张脸。叶瑶。那个在罗布泊为了救他，差点渴死的女孩。如果他没有成为龙王，他还会去罗布泊吗？还会遇到她吗？不，她会在那场任务中死去。秦洛璃。那个为了他修炼毒功、不惜自毁容颜的医仙。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秦家会被仇敌灭门，她会惨死。苏清影。那个产生了自我意识的AI。如果没有他，她只是一串冰冷的代码。侯世林、血狼……还有那数十万为了守护华夏而战死的龙庭英魂。

如果历史在这里被改写。如果他选择了这条“幸福”的时间线。

那么……未来的那个“龙庭之主”就会消失。那些因他而聚、因他而战的人，命运都会被改写向悲剧。更重要的是……如果没有他去对抗奥丁。几年后，当神族降临。地球会被毁灭。他的父母……依然会死。而且是和全人类一起，毫无尊严地死去。

“这……是一个死局。”龙凡的手在颤抖。刀尖在颤抖。

“怎么了？犹豫什么？”脑海中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动手啊！你不想救你爸妈了吗？你这个不孝子！！”“你忘了他们对你的养育之恩吗？！”“你忘了你母亲做的红烧肉吗？！”

“闭嘴！！！”

龙凡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瑟瑟发抖的父母。

“爸……妈……”龙凡看着那两张熟悉而亲切的脸，眼泪止不住地流。他伸出手，想要去摸摸母亲的脸。哪怕一下。

“小凡……你怎么了？别吓妈妈……”母亲哭着想要上来抱他。

但龙凡却后退了一步。他看着父母，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对不起。”“儿子……不孝。”

“我救不了你们。”“不是我不想救。”“而是……我不能救。”

“因为……”龙凡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泪水瞬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残酷的理智。

“如果救了你们。”“我就救不了……这个世界。”

“当啷。”龙凡手中的刀，掉在了地上。

他闭上了眼睛。让开了身体。

“不！！不要！！”脑海中的声音尖叫起来，那是心魔的咆哮。“你疯了！！你会后悔一辈子的！！”“这是最后的机会！！”

“我不后悔。”龙凡轻声说道。

“正是因为有了这份痛。”“才有了现在的我。”“正是因为失去了家。”“我才要为千千万万的人……守住他们的家。”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那是那名杀手趁机捡起刀，刺入了父亲的胸膛。紧接着是母亲的惨叫。

龙凡没有睁眼。但他能清晰地听到每一个细节。听到鲜血喷涌的声音。听到身体倒地的声音。听到父母临死前喊着“小凡快跑”的声音。

每一声，都像是在凌迟他的灵魂。

痛吗？痛到了极致。但这痛，让他清醒。

“这就是……代价。”“想要戴王冠，必先承其重。”“想要掌时间，必先……斩断过去。”

龙凡缓缓睁开眼。他的眼中，再也没有了泪水。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

那三个杀手杀完人后，狞笑着向他走来。“小子，算你倒霉……”

“滚。”

龙凡只是淡淡地说了一个字。

“轰！！！”

并没有动手。那三个杀手，连同这栋老楼，连同这条街道，连同这场雨。在这一瞬间。像是一面破碎的镜子。炸裂了。

世界崩塌。幻象消散。

……

“现实世界·时空光柱之中”

“呼——”

龙凡猛地睁开双眼。他发现自己依然悬浮在那道通往英灵殿的光柱之中。手中的“时空·裁决巨剑”依然散发着寒芒。身上的“鸿蒙·盘古机甲”（终焉形态）依然黑得深邃。

时间，其实只过了0.001秒。但他的心境，却像是经历了万世轮回。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时间之沙”碎片。原本那还在微微躁动的能量，此刻彻底平静了下来。它臣服了。因为这个主人，通过了最残酷的“舍得”考验。

“心魔已破。”“道心圆满。”

龙凡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掌控感。他不再是被力量推着走。而是他在驾驭这股力量。

“爸，妈。”龙凡在心中默默说道。“你们的仇，我早就报了。”“而你们的死……”“赋予了我守护这个世界的资格。”

“放心吧。”“我会带着你们的期望……”“走到最高处。”

龙凡抬起头。目光穿透了云层，死死锁定了那艘近在咫尺的黄金战舰。

“奥丁。”龙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刚才那个梦，让我很不爽。”“所以……”“我要拿你……”“撒撒气。”

“苏清影！”“在！”

“动力全开！！”“给我……撞过去！！！”

“轰————————”

龙凡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突破了最后的大气阻隔。像是一颗来自地狱的陨石。狠狠地砸向了“英灵殿”的能量护盾！

“咔嚓！！！”

一声脆响。号称绝对防御的神力护盾，在龙凡的剑锋之下，应声而碎。

“奥丁！滚出来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