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霓虹下的阴影（1/2）
夜幕再次降临，京城的霓虹灯像往常一样在暮色中逐一亮起，将这座拥有三千年历史的古都装点得如梦似幻。然而，这璀璨的光影之下，却涌动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暗流。虽然昨天沈砚摧毁了云顶大厦的数据核心，暂时遏制了“蜂巢”系统的扩张，但那双在监控背后窥视的眼睛——“建筑师”，显然并没有打算就此罢手。
晚高峰时段，东三环CBD区域的车流如织，红色的尾灯连成了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长河。沈砚驾驶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缓缓行驶在拥堵的车流中。副驾驶上坐着林瑶，她正抱着一台军用笔记本电脑，神情专注地监测着城市网络的各项指标。后座上是全副武装的陈锋，怀里抱着一支短突击步枪，警惕地观察着窗外的情况。
“所有指标正常，交通信号灯同步率99.9%，电力负荷稳定。”林瑶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长舒了一口气，“看来昨晚的行动确实切断了他们的主要控制链路。”
“别掉以轻心。”沈砚目视前方，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方向盘，“‘建筑师’这种级别的对手，绝不会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云顶大厦可能只是一个诱饵，或者……只是前菜。”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原本正在有序闪烁的交通信号灯突然全部熄灭，紧接着，整条街道的路灯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灭了一般，瞬间陷入了黑暗。只有车灯和周围写字楼玻璃幕墙上反射的微光，勉强照亮了这段道路。
“怎么回事？停电了？”
“信号灯坏了！快刹车！”
前方的车流瞬间乱成一团，刺耳的刹车声、喇叭声和谩骂声此起彼伏。几辆反应不及的私家车发生了追尾，保险杠碎裂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林瑶，情况！”沈砚猛地踩下刹车，将车稳稳地停在路边。
“不对劲！这不是普通的停电！”林瑶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屏幕上的代码疯狂滚动，映照得她的脸忽明忽暗，“我们的内网防火墙没有报警，说明不是外部攻击。这是……这是底层逻辑锁死！有人利用最高权限，强制关闭了整个区域的电力供应和交通控制模块！”
“最高权限？”沈砚心中一沉，“除了市政中心，还有哪里有最高权限？”
“没有了……除非……”林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除非他们直接劫持了市政中心的物理服务器！”
就在这时，周围那些原本黑暗的写字楼外墙上，突然亮起了无数块巨大的LED广告屏。但屏幕上播放的不再是原本的商业广告，而是一片刺眼的雪花点。
几秒钟后，雪花点散去，一个巨大的、扭曲的笑脸出现在所有屏幕上。那个笑脸由无数个绿色的代码字符组成，嘴角裂到了耳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嘲讽。
“晚上好，京城的市民们。”
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电子音，通过城市广播系统和每一块屏幕的扬声器，在整座城市的上空回荡。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质感。
“我是‘建筑师’。昨晚，有人试图切断我对这座城市的关爱，这让我很伤心。作为惩罚，我决定和大家玩一个小游戏。游戏的名字叫——‘黑暗森林’。”
随着话音落下，那个巨大的笑脸突然变成了一幅复杂的城市地图。地图上，几个红色的光点正在快速移动，目标直指城市的核心区域。
“我在城市的地下管网里，埋设了三个小礼物。它们分别位于地铁一号线的主变电站、天然气总阀门和……东郊的水库大坝。十分钟后，这三个礼物会同时开启。到时候，这座城市将会迎来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或者……一场灭顶之灾。”
“十分钟。只有十分钟。你们的守护神——‘天盾’，能救得了你们吗？哈哈哈哈……”
狂妄的笑声戛然而止，屏幕再次变回了那张诡异的笑脸，只不过这次笑脸旁边多了一个鲜红的倒计时：09:59。
“混蛋！”陈锋狠狠地砸了一下车窗，眼中喷涌着怒火。
“冷静！”沈砚的声音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车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慌乱，只有极度的冷静与专注，“林瑶，立刻定位那三个坐标的具体位置，分析威胁等级。陈锋，联系总部，请求特警和消防支援，疏散周边人群。”
“已经定位了！”林瑶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依然保持着专业的高效，“一号点是地铁变电站，一旦爆炸，整个地铁网络将瘫痪，数万人会被困在地下。二号点是天然气总阀，如果引爆，可能会引发连锁爆炸，波及半个朝阳区。三号点……水库大坝，一旦决堤，下游的数个居民区将被淹没。这三个点距离太远，我们只有一组人，根本来不及！”
沈砚看着地图上那三个相距甚远的红点，大脑飞速运转。这确实是一个死局。无论救哪一个，另外两个都会造成巨大的伤亡。这就是“建筑师”的阳谋，他在逼迫沈砚做选择，在用无数无名百姓的生命来拷问“天盾”的底线。
“不，我们不需要救三个。”沈砚突然抬起头，目光锁定在地图中央的一个位置，“这三个点虽然分散，但它们的控制信号源一定是集中的。‘建筑师’既然要玩游戏，他就一定会在某个地方看着这一切。林瑶，能不能追踪到刚才那个广播信号的发射源？”
“正在尝试……信号经过了七重跳板，很难追踪……等等！”林瑶突然惊呼一声，“在信号的底层代码里，隐藏着一段特殊的波频，这个波频指向……就在我们头顶！”
“头顶？”沈砚和陈锋同时抬头。
透过天窗，他们看到在不远处的国贸三期大厦顶层，一束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激光信号正指向夜空，似乎在与某颗卫星进行数据交换。
“他在那里！”沈砚眼中寒光一闪，“他在用那里的卫星天线作为中继站，控制着那三个炸弹！只要切断那个信号源，倒计时就会停止！”
“国贸三期，距离我们两公里。可是路堵死了，车过不去！”陈锋看着前面水泄不通的车流，焦急地喊道。
“那就跑过去！”沈砚一把推开车门，跳了下去，“陈锋，带上装备，跟我走！林瑶，你留在车里提供技术支援，一定要想办法拖延倒计时的速度！”
“明白！你们小心！”
沈砚和陈锋像两只猎豹，在静止的车流中飞速穿梭。他们跳上车顶，踩着一辆辆汽车的引擎盖和车顶，如履平地般向着国贸大厦狂奔。寒风呼啸，夹杂着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但两人浑然不觉。他们的眼中只有那个红色的倒计时，和那座耸入云霄的大厦。
08:30。
两人冲进了国贸大厦的一楼大厅。此时的大厅里一片混乱，惊慌失措的人群正尖叫着向外涌去。沈砚逆流而上，一把抓住一名正要逃跑的保安。
“顶层的直达电梯在哪里？有没有备用电源？”沈砚厉声问道，同时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在……在东侧！有备用发电机，但……但是上面已经被封锁了！一群穿着黑衣服的人控制了那里！”保安颤抖着指着东侧的电梯厅。
“果然有埋伏。”沈砚松开保安，对着陈锋打了个手势，“上！”
两人冲向东侧电梯厅。此时电梯正停在顶层，显然是被锁死了。
“走楼梯！”沈砚一脚踹开消防通道的大门。
八十多层的高度，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绝望，但对于受过严苛训练的特工来说，只是一个体能挑战。两人沿着楼梯飞速向上攀登，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05:00。
当他们冲到六十层的时候，楼道上方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枪声。几颗子弹打在楼梯扶手上，溅起一串火星。
“有阻击！”陈锋大喊一声，身体紧贴墙壁，举枪还击。
上方的楼梯转角处，出现了三名身穿黑色战术背心的枪手。他们戴着夜视仪，手持微型冲锋枪，居高临下地向沈砚二人倾泻火力。
“这是‘黑水’公司的精锐雇佣兵，不是普通的混混。”沈砚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战术动作，“陈锋，闪光弹！”
陈锋拔出一枚闪光弹，拉环后向着上方的墙壁扔去。闪光弹反弹了一下，正好落在敌人的脚边。
“嘭！”
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楼道。趁着敌人短暂致盲的瞬间，沈砚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了上去。他在楼梯扶手上一撑，整个人腾空而起，手中的格洛克手枪连续点射。
“砰砰砰！”
三名敌人眉心中弹，从楼梯上滚落下来。
“继续冲！”沈砚没有丝毫停留，跨过尸体继续向上。
02:00。
两人终于冲到了顶层的天台入口。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锁已经被焊死了。
“让开！”陈锋大吼一声，将两块C4炸药贴在门锁位置，然后拉着沈砚退后。
“轰！”
铁门被炸飞，一股狂风夹杂着雨水灌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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