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亡者的低语(1/2)
暴雪肆虐的京城深夜,寒风如厉鬼般在空旷的街道上呼啸穿行,将路灯昏黄的光晕撕扯得支离破碎。位于西郊的“天盾”秘密安全屋内,壁炉里的火焰正噼啪作响,却无法驱散弥漫在空气中的那股凝重寒意。沈砚独自坐在陈旧的皮质沙发上,手中紧紧攥着一个早已停产多年的老式军用通讯器。这个黑色的方块状物体边缘已经被磨得发亮,上面还残留着几道暗红色的划痕,那是多年前在边境丛林作战时留下的岁月印记。自那个代号为“回声”的男人在货轮上为他挡下致命一击后,这个通讯器就再也没有响过,它本该像它的主人一样,永远沉睡在历史的尘埃里,成为一段被封存的悲壮记忆。
然而就在十分钟前,这个沉寂了整整半年的通讯器,突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那是一种极其古老的摩斯密码频率,滴滴答答的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幽冥低语。沈砚那双握枪稳如磐石的手此刻竟微微有些颤抖,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跳动的那一行绿色代码,瞳孔剧烈收缩。那是“回声”生前专用的身份识别码,也是他们两人之间绝对绝密的联络暗号,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们两个,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如果不是“回声”早已化作烈士陵园里的一捧黄土,沈砚甚至会以为他还活着。
“幽灵在深渊凝视。坐标:北纬40度15分,东经116度08分。勿信生者。”
简短的一行字,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地锯过沈砚的心脏。那个坐标他并不陌生,那是京城北部燕山深处的一座废弃无线电中继站,上世纪七十年代曾是备战备荒时期的重要军事设施,但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彻底废弃,如今那里除了断壁残垣和疯长的野草,只剩下无尽的荒凉与死寂。究竟是谁启动了“回声”的备用频道?是敌人精心设计的陷阱,还是战友生前留下的最后一道未解之谜?沈砚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去,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他也必须亲自去揭开这个谜底,这是他对逝去战友的承诺,也是作为“游隼”的本能。
两个小时后,一辆经过改装的黑色牧马人越野车如同一头咆哮的野兽,艰难地在燕山深处的盘山公路上穿行。暴雪已经将原本就崎岖难行的山路完全覆盖,车轮碾压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车窗外的能见度不足五米,狂风卷着雪花疯狂地拍打着挡风玻璃,仿佛要将这辆闯入禁地的钢铁造物彻底吞噬。沈砚面无表情地握着方向盘,眼神冷冽如冰,车厢内没有开暖气,冰冷的空气让他时刻保持着最高级别的清醒与警惕。在距离目标坐标还有三公里的地方,一道巨大的塌方体彻底阻断了道路,几块巨石横亘在路中央,断裂的松树枝丫像是一只只干枯的手臂伸向天空。
沈砚熄火下车,将一件白色的雪地伪装披风裹在身上,检查了一下腰间的格洛克19手枪和战术匕首,然后毫不犹豫地翻过塌方体,向着茫茫雪山深处进发。山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二十多度,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冰渣,肺部传来阵阵刺痛。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没过膝盖的积雪中,身体尽量压低,利用路边的枯树和岩石作为掩护,像一只真正的游隼般无声地接近猎物。周围的植被在严寒的摧残下显得狰狞可怖,那些枯死的灌木丛在雪夜中投下扭曲的阴影,被风吹动的枝条相互摩擦,发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怪异声响。
终于,在翻过一座陡峭的山梁后,那座废弃的无线电中继站出现在了视线尽头。那是一座灰白色的混凝土建筑,孤零零地耸立在山顶的开阔地上,外墙上的涂料早已剥落殆尽,露出了里面斑驳的红砖和生锈的钢筋,像是一具被遗弃多年的巨大尸骸。原本高耸的信号塔已经断成了两截,上半截倒塌在旁边的雪地里,被积雪覆盖了大半,只露出几个黑乎乎的金属支架直指苍穹。中继站的主楼大门洞开,里面黑洞洞的,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等待着猎物的自投罗网。
沈砚伏在一块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巨石后面,并没有急于靠近,而是举起红外热成像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中继站周围的动静。镜头里的世界是一片冰冷的深蓝,没有任何红色的热源反应,甚至连一只野兔或者飞鸟都没有,这里安静得有些不正常。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特工,这种死一般的寂静反而让他嗅到了更加浓烈的危险气息。他放下望远镜,从怀里掏出一枚硬币,那是“回声”留给他的遗物,他在指尖轻轻摩挲着硬币边缘的纹路,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沈砚低声自语,声音瞬间被风雪吞没。
他猫着腰,利用建筑物外围的断墙作为掩护,快速而无声地向主楼逼近。就在他刚刚踏上主楼前的台阶,脚下的积雪突然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嚓”声,那是金属撞针被触发的声响。沈砚的反应快到了极致,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向侧后方弹射出去,整个人在空中蜷缩成一团,并在落地的瞬间顺势滚入了一个死角。
“轰!”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在台阶上猛然炸开,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碎石和冰雪四散飞溅,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山谷间久久回荡。紧接着,原本死寂的中继站四周突然冒出了无数枪口,密集的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般向着沈砚藏身的死角倾泻而来。子弹击打在混凝土墙壁上,激起一蓬蓬石屑和火星,压得沈砚根本抬不起头来。
“两点钟方向狙击手,九点钟和三点钟方向突击组,交叉火力压制,典型的‘黑水’战术。”沈砚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一边快速调整呼吸,一边在脑海中飞速构建着敌人的火力配置图。这绝不是普通的伏击,对方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显然是早已埋伏多时的顶尖杀手。
沈砚从腰间摸出一枚烟雾弹,拉开拉环,读秒后猛地甩了出去。白色的烟雾在风雪的助推下迅速扩散,瞬间遮蔽了敌人的视线。趁着这个间隙,沈砚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了出去,他没有选择后撤,而是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冲向了九点钟方向的那组突击手。那里是一片废弃的配电房,地形复杂,最适合近身格斗。
一名身穿白色雪地迷彩服的蒙面枪手刚刚透过烟雾看到一个人影,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沈砚就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沈砚的左手如铁钳般扣住了枪手的枪管猛地向上一抬,右手中的战术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寒光,精准地刺入了枪手脖颈处的防弹衣缝隙。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洁白的雪地。沈砚没有丝毫停顿,借着枪手倒下的身体作为盾牌,手中的格洛克手枪连续扣动,“砰砰”两声,精准地爆掉了紧随其后的另一名枪手的脑袋。
“该死!目标进入配电房了!A组B组包抄!”耳机里传来了敌人气急败坏的吼声。
沈砚一脚踹开配电房锈迹斑斑的铁门,闪身冲了进去。配电房里到处都是巨大的变压器和错综复杂的电缆,光线昏暗,只有几缕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里是他的主场,在这种狭窄复杂的环境中,人数优势反而会成为累赘。
脚步声从门口传来,两名敌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摸了进来。走在前面的敌人举着带有战术手电的步枪,光柱在黑暗中四处扫射。就在光柱扫过一个巨大的变压器后面时,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沈砚像一只捕食的猎豹,双腿死死地夹住敌人的脖子,利用身体的惯性猛地一扭,“咔嚓”一声脆响,敌人的颈椎瞬间断裂,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后面的敌人大惊失色,慌乱中举枪射击。沈砚就地一滚,躲过了一串子弹,随手抓起地上的一根生锈的铁管,用尽全力甩了出去。铁管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砸在敌人的手腕上,将步枪砸飞。那名敌人反应也极快,拔出腿上的军刀就扑了上来。
两人的身影在狭窄的过道里交错碰撞,匕首与军刀在黑暗中不断撞击,溅起一串串耀眼的火花。这名敌人的格斗技巧极为高超,招招狠辣,显然也是个中好手。沈砚的眼神始终冷静如水,他在等待,等待对方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就在敌人一刀刺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沈砚的眼神骤然一凝。他侧身避过刀锋,左手闪电般探出,扣住了敌人的手腕,猛地向怀里一拉,右膝狠狠地顶在敌人的小腹上。敌人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不由自主地弯成了虾米状。沈砚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右肘如重锤般砸在他的后颈上,直接将他砸晕在地。
解决了配电房里的敌人,沈砚并没有放松警惕。他捡起敌人的突击步枪,检查了一下弹匣,然后像幽灵一样重新潜回了主楼。外面的枪声已经稀疏了下来,剩下的敌人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开始收缩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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