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 祖大寿的愤怒,袁崇焕的决心(2/2)
让鲜血喷涌而出。
面对皇太极的诡计,袁崇焕已经三次上书了,表明自己的忠心,表明与满清八旗不共戴天的誓死决心。
然而,长期的作战,无休止的高强度对战。
对于袁崇焕和手下将领,还有普通将士也好,都是已经逼到了极致。
那根绷紧的弦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崩溃。
像祖大寿今天这样发作,就是情绪发泄的一种方式。
只是,袁崇焕不希望这种情绪蔓延。
至少,在皇太极的满清兵马没有离开京城的时候,这种情绪很容易影响军心。
“大寿,朝廷的事情,自有皇上去定夺。我们为官为将者,唯一的目标就是去打败敌人。”
“昨日,皇上还特意派出使者,对我们慰劳有加,还赐我玉带彩币六束,赐你祖大寿玉带彩币四余。诸位兄弟大将各绯蟒一袭,又送来了粮食、器械。”
“皇上是知道我们的艰辛,我们可不能辜负皇恩!”
不说还好,一说这些祖大寿就来气,“玉带彩币四余,我要这东西有鸟毛用。”
“给我们兵马啊,给我们足够的粮草啊。枪呢?炮呢?”
“要的都不给,给的都没用。”
“何可纲,你他娘的倒是说句话啊,昨天你手下兄弟阵亡了八百人,你哭得像个娘们一样。今天你就屁都不敢放一个了吗?”
何可纲比祖大寿,还是要斯文许多。
祖大寿当兵久了,有点悍将兴致。
而何可纲则显得儒雅一些,只不过,儒雅只是他的外表。
论武艺,论杀戮,他的本事不在祖大寿之下。
至少,他昨天的八百兵马,换来了皇太极的一千满清人。
以前作战,都是皇太极的兵马战损一比二的样子,就是皇太极死一百人,大明要死两百人。
可是昨日左安门一战,袁崇焕命何可纲兵马为先锋,战损比例相差无几。
这就可见何可纲战斗力之强悍了。
何可纲行礼说道,“督师,不是我们不肯战,也不是我们不怕战,只是现在真的已经到了极致了。”
“伤兵满营,得不到药物的救治。吃的是粗饼,难以下咽。”
“再这样战下去,恐怕……”
恐怕什么,何可纲没有说下去。
没有说,那么就只有两个结局。
一个是全军覆没。
一个是惨胜,却所剩无几。
袁崇焕目光扫视一圈,落在了祖大寿身上,“大寿,你可还记得,天启六年九月,我们做了什么吗?”
祖大寿顿时站起身来,大声说道,“督师,我怎么会忘记,又怎么能忘记?”
“那一年,高第小儿前来辽东督师,即命锦州、右屯卫、宁远、前屯卫等处军民入关,尽弃关外之地。袁督师誓死不退,发出了‘宁前道当与宁前为存亡,如撤宁前兵,宁前道必不入,独卧孤城,以当虏耳!’震耳欲聋之声。”
“我当时是宁远的左前锋,听到督师此言,我与诸兄弟歃血盟誓,紧随督师,绝不后退半步。”
“也就是那一次,督师还派人和高第说,不要来援助我们,我们宁远要置之死地而后生。”
“也就是那一次,努尔哈赤领兵二十万,围攻宁远。听到建奴炮声,督师面不改色,而朝鲜官员朝鲜贡使的译官韩瑗吓得钻进了桌子底下。”
“还是那一次,在战前动员中,督师刺血为书,向全体将士下拜,吃着草激励我们说:苟能同心死守,吾为牛羊以报,亦所甘也!将士都为之感动,皆无退志,请求拼死一战。”
“就是那一次,努尔哈赤围城二十六天,以二十万兵马围攻我宁远不足一万五千兵马。最终建奴兵败而退,努尔哈赤重伤不治。朝野为之欢呼,天子称宁远大捷为此七八年来所绝无,深足为封疆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