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接老师回宫（2/2）

这首辅韩爌可是三朝元老，却是东林党元老。

虽然崇祯厌恶党争，可是手下总是要用人的。

韩爌声望、地位摆在那里，哪怕想要找个人取代他，也还是需要好好找一找，好好物色。

崇祯目光扫过下方一众官员，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陕西流寇肆虐，民不聊生，根由何在？若非土地兼并，赋役不均，何至于此？孙传庭清查田亩，正是为了厘清积弊，从根源上平息祸乱！军中怨声载道？汰弱留强，乃强军之本，朕看，怨的是那些滥竽充数、吃空饷的蠹虫！”

他语气转厉，目光如刀，直刺李日宣等人：“至于动摇国本？朕看，这大明的国本，恰恰是被那些侵吞国帑、隐匿田亩的蛀虫所动摇！”

“李日宣，你身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不查明情况，诬陷忠良，其言可恨，其心可诛。你曾收了江西巡抚两万两银子，将他贪腐的事情给压了下来，你现在还有脸在这里言之凿凿？你可对得起朕，对得起你的良知？”

“来人，将李日宣罢职查办，严查到底！”

一番话，掷地有声，直接将问题的本质剥离开来，指向了利益集团的核心。

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寂静。许多官员被皇帝这罕见的、直指要害的强硬态度震慑住了。

李日宣更是吓傻了！

不对啊，商量好的由他抛砖引玉。

怎么将自己抛死了啊。

我好惨啊！

崇祯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继续道：“卢象升练兵，是为巩固江北，屏障京师，所需钱粮，朕之内帑尚可支撑一部分，其余，着户部详加核算，务必保证！朕要的是一支能战之兵，不是一堆虚耗钱粮的数字！”

最后，他提到魏忠贤，语气莫测：“魏忠贤之罪，朕自有考量。国之刑典，非是儿戏，更非尔等挟私泄愤之工具！朕命他戴罪立功，已有成效。此事，不必再议！”

“退朝！”

说完，不等百官再有机会进言，崇祯直接起身，拂袖而去。

留下满殿神色各异的官员，面面相觑，心中五味杂陈。他们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这位年轻的皇帝，似乎不再是那个可以被他们轻易用大义名分裹挟的少年天子了。

退入后殿，崇祯长长舒了一口气，背后竟隐隐有些汗湿。

刚才那番交锋，看似他占据了上风，实则凶险。他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对抗着整个文官集团潜在的压力。

“陛下，请用茶。”

安欣适时地奉上一盏温热的茶水，声音比往日少了几分恐惧，多了些许不易察觉的……关切？

崇祯接过茶盏，指尖与她有瞬间的轻微触碰。两人都微微一怔。

他抬眼看向她，发现她也正悄悄抬眼看他，目光一对，她立刻像受惊的小鹿般垂下眼帘，耳根却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

“刚才老板……好帅啊！怼得那帮老家伙哑口无言！虽然知道以后的路还长，但总算开了个好头！”

“尤其抓了那个带头的李日宣，直接罢职查办，震慑了所有人，当时他们的脸啊，一个个紫一块青一块，跟唱戏的一样。”

安欣的心声带着一丝兴奋和雀跃。

崇祯端着茶盏，感受着指尖那残留的、微凉的触感，再听着她这毫不掩饰的“赞誉”，心中那股因朝争而起的郁气，竟悄然消散了不少。

一种奇异的、微暖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轻轻呷了一口茶。

茶水微苦，回甘却悠长。

“大伴，你派心腹去一趟，接老师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