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又一岁(1/2)
战线拉起,将士赶赴了东境,京城里空了许多。
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也从口诛孔青陆转而说起了战事,对谢小将军的期嘱几乎掀起阵风波,仿佛他这次决计不能败退。
许云岫对着外边的言语摇头,然后一人走进了空荡的将军府,她其实只想谢明夷早些平安回来就好。
谢小将军一走,并不宽阔的将军府竟也变得宽敞起来,仿佛春意盎然也填不满其中的空缺。
许云岫承认自己的思念,因而将自己埋身在翰林院中,春日里百废待兴,朝中的事越来越多,同前世一样的差事她干起来如鱼得水,许云岫甚至还能算着日子提前赶出明日的事来。
春雨骤然,许云岫生了病,偶尔也去太医院找喻德常把把脉,这位凭空而来的师姐对她竟很是照顾,那唠叨的性格同她师父如出一辙。
忙碌起来日子就是一晃而过,一月之后,第一封战报传来的同时,那千里而来的小将竟是给许云岫递上了一封家书。
从前在浔城的时候,谢明夷也曾外出游历,可谢小公子说话言简意赅,写起信来也是如此,那寄来的信中不过是个简单的“安”字,连落款都无,若非许云岫认得他的字迹,说是让人代笔的她也信。
可如今她小心拆开信封,还未展开,就见着了那浸透纸背的行行字迹。
许云岫在桌前露了笑,将信展了开来。
谢明夷从前练字略有疏漏,字写得没有许云岫那般靠着笔尖过活的好看,却是一笔一划写得方正,同他做人一般行得正直。
开篇谢明夷便是写道:“东上连日奔波,方才抵达龙涵关外,关外高山连绵拦春风未及,冻土封了冰河至今未化,可大军行至此处,久久未至的春雨骤来,留大军在山下停留一日,翌日雨停,竟听流水潺潺叮咚作响,冰封的长河终得雪化,正如一夜寒冬入春,犹见花开遍野。”
这般细腻的话出自谢明夷之手让她心生诧异,许云岫看了眼桌上一支已经枯萎得看不出形状的梅花枝,假装见着了谢明夷想的花开遍野。
其后谢明夷又写着抵达凉州,见着了卢之恒的长兄卢之行,他们兄弟二人生得模样相似,性子却是千差万别,卢之行在边塞呆了数年,性格洒脱,有些……太过热情,谢明夷闪躲不及,只好推着卢之恒去接这番热诚。
他头一次见着比许云岫话还多的人,却是再消受不起旁人了。
谢明夷时常写到一半,忽然又断了后话,怕是急着处理什么军务,搁置一旁,再回来时已然不知写到了何处,笔迹一划,只好下次从头来写。
许云岫看着失笑,头一次见着谢小公子的事无巨细,许云岫这一个月的患得患失被她用忙碌来填满了,可她倒腾着空间出来,如今竟是还能放进去这些新添的欢喜。
等到许云岫将信来回又看了遍,却又发现这平淡又细腻的信中,全然没带了一点忧愁,谢小将军临到阵前,刀光血刃之下,一点杀气纵横也没填进去,全是那冰封万里的肃杀下淙淙流着的清泉,缓缓流淌。
许云岫将信收好,放在了桌案下,随后又拿起近来要看的文书,复又看了起来。
谢明夷未在信中给许云岫说及战事,战报却说了谢小将军首战告捷,凉州起了风沙,五部奚的兵马本想借着多年生存的优势伏击,却被谢明夷看穿来了个瓮中捉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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