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疫病急（2/2）

喻德常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她缓和语气，“本是闲着也是闲着，此行太子先是下了命令，进城之前暂且不要和病患接触，为了众人安危，此事我自然也理解，但是如今大雨倾盆，前方的江水我等渡不过去，但为着早日弄清楚那疫病的来源，我也想早些做点打算。”

“既是许多人都得了疫病，那么不妨大胆猜测，这病流传的来源，要么是与人来往亲密之时不甚染上，要么就是外物。”喻德常手指一比划，仿佛画了一条长河，“水流无形，因而我想先看看这淮河里有没有什么。”

那一旁的侍卫并非觉得没道理，但还是低声反驳她，“可那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这样吧。”谢明夷又支起伞，他朝那侍卫道：“太子殿下那边我去回禀，我陪喻太医走这一趟。”

“这……”那侍卫不敢拦谢明夷，只好偏开了身，“那将军您……您早些回来。”

谢明夷和喻德常各自撑伞，从营帐出去，淅沥的大雨排除周遭旁的声音，只能听见对方隐约在说话。

喻德常对着雨中寒暄，“谢将军，自从年初一别，下官许久没与你再相见了。”

“喻太医不必同我客气，从前尚且多有依仗，何况你还是……”谢明夷犹豫了一瞬，“你还是许云岫的师姐。”

“这事谢将军竟也知道吗？”喻德常还当许云岫不在人世，语气仿佛忽然被雨敲打得沉重了，“也是，你们从前关系那般好，郎才女貌，我至今想起，还觉得甚是惋惜，许大人她小小年纪……”

“罢了。”喻德常复又叹气，“不说她，怕还要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谢明夷不便再说许云岫，就把视线挪开了，“如今淮东将至，不知喻太医对于此次疫病，心里有几成把握？”

“实在不敢说有什么把握，当初学医时师父与我说，医者凡事尽力而为，其后结果如何，也不必诸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否则做不了心宽之人。”喻德常把手伸进了雨幕里，一脸慨叹，“但这雨下得不是时候啊，来此之前我就翻看了淮东呈上来的文书，描述那疫病的症状，先是发热头疼，许些人以为不过是染了风寒，但是半日之后，就会从足底开始生出疹子，一直生到脸上，有些老弱妇孺，五日内就会全身红疹而死，其他人底子好些的，用汤药吊着，尚且还能多等些时候，但这一场大雨，不说耽搁你我入城的时日，就是侵袭来的寒气，也是百姓的催命符。”

谢明夷面色凝重，他又在犹豫昨日许云岫信中所说了，他恍惚了下继续道：“前几日我与太子殿下商议，待入城见到淮东巡抚，就由朝廷在城外搭建屋棚，将一干病患挪至此处，届时也便太医前去集中诊治，喻太医只管同一众医者调配汤药，草药之事交由我南衙前来的将士筹措。”

“谢将军高义。”喻德常一手撑伞，一手提起差点被泥污打湿的裤腿，“对了，谢将军到时候同病患接触，还是多少遮掩一下口鼻，就是病患所用的衣物也加紧燃烧，这疫病若是给染上了，医治不及时，可是要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