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接管位面（1/2）
大殿之内，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一个是无语凝噎、感觉被摆了一道的郭仁风；另一个是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一脸懵逼的虚小龙。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大眼瞪小眼，互相注视着对方，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问号和省略号在飘荡。
最后还是虚小龙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家伙先沉不住气，它猛地跳了起来，用小爪子指着郭仁风，哇哇大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被坑”的委屈和不知所措：“笨蛋主人！你怎么能答应那个怪老头！这什么‘调节位面’……听起来就好麻烦！到底要怎么弄嘛？！我才不要待在这个空荡荡的地方当什么‘意志’！”
郭仁风本来心里就憋着一股被那残魂分身“强行交易”、撂挑子跑路的无名火，此刻又被虚小龙这么“质问”，顿时火气上涌。他二话不说，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举起拳头，一记“爱之教育”敲在了虚小龙的脑壳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没大没小了你！”郭仁风喝道，“瞪大你的眼睛好好回想一下！我刚才明明还在跟他讨价还价，问东问西，什么时候答应他了？！是那个老匹夫自己话没说完就玩消失，然后系统……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坑到你头上了！关我什么事？！”
“哎哟！”虚小龙捂着脑袋，被敲得缩了缩脖子。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笨蛋主人刚才确实一直在问问题，最后还问了什么“神王界”、“本体存活”之类的，然后那个老头影子就闪啊闪的没了……好像真的不是主人答应的？
小家伙的气势顿时弱了下去，但嘴上还不服输，嘟囔着：“那……那现在怎么办嘛……”
“还能怎么办？”郭仁风没好气地说，“既然系统……既然那老家伙把这摊子塞给你了，你就先看看这‘调节位面’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赶紧弄明白，把该调的调一调，弄完了咱们就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
虚小龙这才不情不愿地安静下来，他闭着眼睛，似乎在努力感知和沟通刚刚与自己绑定的那个“位面意志权柄”。小脸上表情变幻，时而困惑，时而恍然。
凹了半天造型，虚小龙身上那层与位面隐隐共鸣的紫黑色光辉再次亮起。紧接着，在他身前，一个极其复杂、由无数光点、线条、波纹和动态图表构成的半透明立体界面，缓缓浮现出来。
一大一小两颗脑袋立刻凑到了一起，四只眼睛紧紧盯着那个复杂到令人眼花的界面。
虚小龙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心性，他看着界面上密密麻麻的选项、滑条、曲线图，只觉得乱七八糟，看得头晕，除了觉得“好多按钮可以按”之外，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甚至有点想伸手去乱点一通。
可郭仁风一看到那个界面的全貌，脑子顿时“嗡”的一声，仿佛有洪钟大吕在颅内敲响！
这哪里还是他认知中的游戏技能或管理界面？！这分明是一个高度拟真、功能详尽到可怕的“星球运营模拟器”控制台！
从宏观到微观，几乎无所不包：
宏观调节：星球整体气候模式：温度带、降水量、季风、洋流……
地质活动：地壳板块运动强度、火山喷发频率、地震带分布……
大气成分与厚度调节、甚至星球自转与公转参数的微调……
生态调控：生命进化倾向引导：强化肉体、发展智力、偏向元素亲和
环境适应性阈值设置、物种竞争强度、自然资源分布与再生速率……
细节管理：甚至能看到一些关键区域的地形微调、局部气候异常设置、特殊能量节点的隐藏或显现权限……
当然，所有的操作权限都清晰地标注在虚小龙那边，郭仁风这边只有查看和建议的权限。但即便如此，只要不是傻子，看一眼就知道，这些滑条和按钮绝不能全部拉满或者全部拉到最低！那绝对会引发灾难性的、甚至可能是瞬间的位面崩溃！
郭仁风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勉强让自己剧烈波动的心绪冷静下来。这“惊喜”实在太大了，大到他有点难以消化。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界面上，开始仔细查看剑魔界当前的基础数据。这一看，又有了新发现。
数据模型显示，剑魔界这个位面的体积、基本地貌结构，居然与古老传说和部分史书记载中，人类先祖的起源之地——地球，有着七八分的相似！同样有大陆板块、海洋、类似的山脉走向雏形……只是环境被那位绝命剑魔调整得极端恶劣，生命形式也截然不同。
一个突发奇想、近乎疯狂的想法，如同闪电般划过郭仁风的脑海。
“既然基础框架相似……那我能不能……按照古书记载中，‘地球’在某个黄金时代的理想气候与环境模板，来重新设置这个剑魔界？”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抑制不住。反正现在虚小龙是位面意志，有调整权限，而且看那残魂分身的意思，也支持位面环境“正常化”。为什么不试试？
“小龙，听我指挥，我们给这个‘家’来个大改造！”郭仁风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造物主般的光芒，虽然是借来的权限。
“啊？哦……”虚小龙不明所以，但听到要“玩”这个复杂的界面，还是有点小兴奋。
于是，一场奇特的“星球改造工程”在这古老的白玉大殿中展开了。郭仁风凭借着过去阅读过的零星古籍，以及自己对一个“正常”、“宜居”、“生机勃勃”世界的朴素想象，开始一项一项、一个数值一个数值地口述设定。
“大气层厚度……调到这个范围。”
“主要温室气体比例……降低，但保持必要保暖。”
“海洋覆盖率预设……提升到70%左右。”
“主要大陆板块的季风模式……参考这个古气候模型……”
“平均气温梯度……从赤道到两极，这样设置……”
“降雨量分布……结合山脉走向……”
“地质活动强度……减弱到稳定水平，保留必要的地热和造山运动……”
“基础魔力浓度……适当提升，均匀分布，作为生态能量基础……”
“生命进化倾向引导……取消极端特化，增加多样性和适应性权重……”
他报得谨慎而缓慢，虚小龙则用那双小手，在复杂的界面上笨拙却精准地进行着操作，将一个个参数调整到郭仁风指定的范围。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力的过程。郭仁风需要不断回忆、推演、权衡，确保各项参数之间不会产生致命的冲突，努力构建一个相对稳定、可持续、适宜多种生命形态发展的“新世界”底层模板。
前后忙活了近两个小时，郭仁风感觉自己的脑细胞都快烧干了，才终于将一整套他所能想到的、相对完善的“地球化改造初步设定”全部口述完成。当然，这只是个宏观框架，后续位面自身的演化与生命活动会产生更多变量。
“好了……最后一步，确认应用。”郭仁风声音都有些沙哑了，指了指界面最下方那个巨大的、闪烁着微光的“确认并同步至位面本源”按钮。
虚小龙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听到指令，立刻用白嫩的小手，重重地点在了那个按钮上！
嗡——！
整个白玉大殿似乎都轻微地震颤了一下，不是物理上的震动，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法则层面的共鸣。郭仁风和虚小龙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力量，正以某种他们无法完全理解的方式，从这大殿扩散出去，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影响和修改整个剑魔界的底层运行规则与基础环境参数。
改造启动了！
确认按钮按下的瞬间，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毫无形象地、几乎同时向后一瘫，重重地坐倒在了冰凉的白玉太师椅上。郭仁风刚才为了能看清界面和专心指挥，不知不觉已经坐上了那张主位王座，此刻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
两人都大口喘着气，不是身体累，是心神消耗过度。
虚小龙似乎想到了什么，眨巴着恢复了些神采的金色眼睛，侧过头看着瘫在王座上的郭仁风，问道：“笨蛋主人，我们以后……都不回来看看了吗？我好歹……现在也是这里的‘位面意志’耶！感觉怪怪的……”
郭仁风有气无力地拿起王座玉案上那枚青色玉简，在手里掂了掂，说道：“你还知道自己的‘职责’？算你还有点责任心。”他想了想，又道：“不过，你是这里的位面意志，应该对这个位面有特殊的感应和权限吧？我猜……你或许可以直接从任何地方，传送回这个大殿，或者这个位面的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这样吧，以后你要是实在想过来看看，就直接传送过来逛逛好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个更实际的方案：“至于我……大不了以后我下线的时候，就选择在这个剑魔界，在这个大殿里下线好了。”
虚小龙一听，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既能跟着笨蛋主人到处冒险，又能随时回“家”看看，立刻兴奋起来，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开始在大厅光滑的地板上欢快地翻起跟头来，留下一串紫黑色的虚空残影。
郭仁风看着玩闹的小家伙，笑了笑，将玉简收进纳戒，说道：“你先自己玩一会儿，熟悉一下这里，也顺便感应一下位面开始变化的感觉。我要下线吃饭去了，现实时间不早了。”
虚小龙点点头，表示明白。郭仁风的身影随即化作点点光芒，消失在了王座之上。
等到郭仁风解决完现实中的晚餐，休息片刻后重新上线时，他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白玉大殿的王座上。
而虚小龙，早就利用这段时间，将这座绝命剑宗遗址核心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逛了个遍，连那些偏殿、静室、甚至疑似丹房、剑库都探索了一番。看到郭仁风上线，它立刻兴冲冲地跑过来，准备将自己的“重大发现”告知。
郭仁风却没给它开口的机会，先问道：“别急着说那些。你既然已经是位面意志，不如先试试用你的虚空之力，或者直接通过位面联系，感应一下现在剑魔界……哦，现在是‘虚空剑魔界’了，正在发生的变化？”
虚小龙顿时觉得这个提议有点无趣，它撇了撇小嘴，嘟囔道：“不需要特意去‘感应’啦……位面本身就会把这些信息，像……像水流一样直接‘流’到我脑袋里的。”它学着郭仁风之前的样子，装模作样地摸了摸自己其实并没有胡子的下巴，用老气横秋的语气说道：“如你所愿，笨蛋主人。位面上的大气层正在按照你设定的参数加厚、稳定，估计再过一段时间，某些区域就能形成有效的降雨循环了。地壳运动也开始缓和，火山和地震的频率在下降……总之，一切都在朝着你设定的那个‘无聊’的模板变化啦。”
郭仁风听了，心中稍定。他伸手摸了摸虚小龙的额头，问道：“那你还嘟着嘴干什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虚小龙收起那副装出来的样子，表情变得有些认真，甚至带着点罕见的忧虑，它看着郭仁风说道：“我……我好歹是笨蛋主人的战宠啊。我不想……不想一辈子就留在这个虽然变大了、变漂亮了，但还是空荡荡的宗门驻地里虚度时光。我想跟着你去打架，去探险，去烧掉那些讨厌的敌人！”
郭仁风闻言，心中微微一动。没想到这小家伙还有这份心思。他拿出纳戒中那枚绝命剑魔残魂留下的青色玉简，说道：“所以，你才更应该在这里，利用这里的资源和这个身份，让自己变得更强啊。只有你变得足够强大，未来才能更好地帮到我，而不是成为累赘。”
他将玉简在虚小龙面前晃了晃：“这玉简里，记载的应该是绝命剑魔的毕生剑道精要。里面的剑招，主要我来学。但其中关于魔力的高阶运用法门、对规则的理解、以及一些修炼心得，你可以尝试学习和借鉴，看看能不能与你血脉中传承的虚空龙天赋结合起来。或许能让你对虚空之力的掌控更上一层楼，开发出更厉害的招式。”
虚小龙难得地认真点了点头，金色的竖瞳中闪过坚定的光芒。他知道，笨蛋主人说得对。拥有力量，才能拥有选择和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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