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剑魔无法(1/2)
郭仁风在迷宫般的风蚀石林中谨慎穿行了几分钟,四周除了风声呜咽和自己的脚步声,一片死寂。突然,破空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咻——!
一支通体黝黑、箭簇泛着幽光的冷箭,不知从何处射来,角度刁钻狠辣,直取他右后侧脖颈与肩膀的连接处,正是常人难以迅速回防的死角!
郭仁风反应快如鬼魅,甚至没有回头,仅凭风声判断,身体猛地向左侧一旋,右手如同脑后长眼般精准探出,五指一拢——稳稳地将那支疾射而来的冷箭抓在了手中!箭杆入手冰凉,力道不弱,显然不是自然风力吹动的流矢。
他立刻转身,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沿着箭矢飞来的轨迹望去。然而,视线所及,只有几根布满孔洞的灰白石柱,正对的方向石壁厚重,根本没有可供箭矢穿行的缝隙!射手要么是在极其复杂的折射角度后发动攻击,要么……这石林本身就有问题。
他捏着这支来历蹊跷的冷箭,没有扔掉,反而更加警惕,继续朝着黑色剑标的方向前进。
三分钟后,第二支冷箭以几乎同样的诡异角度射至!再次被他轻易接住。
又过了五分钟,第三支冷箭从头顶一个石孔中骤然射出,直坠天灵盖!这次郭仁风没有再去接,而是冷哼一声,将手中一直握着的第一支箭矢甩手掷出!
铛!
两支箭矢在空中精准相撞,火星四溅,同时偏斜落地。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个黑黝黝的石孔,又看了看系统地图。自己此刻的位置,已经非常接近那个代表剑魔庙的黑色剑形图标了。
“试探?还是警告?”郭仁风心中冷笑。似乎这剑魔庙的积威确实极强,或者是试探有了结果,自那第三箭之后,再没有任何冷箭出现。石林恢复了最初的死寂,只有风声依旧。
五分钟后,他眼前豁然开朗,终于穿出了密集的石林。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一座完全由黑色岩石垒砌而成的庙宇,静静地矗立在谷地中央。
庙宇风格古朴厚重,线条硬朗,通体漆黑,与周围灰白的石林和更远处惨白的沙漠形成强烈反差,散发出一种肃穆、神秘又略带压抑的气息。
庙宇前是一个平整的广场,广场上赫然矗立着十八尊与真人等高的黑色岩石雕像!这些雕像姿态各异,但无一例外都在舞剑!或刺、或劈、或撩、或抹……每一尊雕像的剑招都凌厉无比,充满杀伐之气。更奇特的是,如果将这些雕像的招式按某种顺序在脑海中连贯起来,隐隐约约竟能衔接成一套威力极大、气势磅礴的完整剑法!显然,这广场本身就是一道考验或传承。
郭仁风目光扫过这些剑魔像,心中略有所悟,但没有停留,径直穿过广场,来到了庙宇那两扇沉重的黑色石门之前。
石门并未完全关闭,留有一道缝隙。门内光线昏暗,一个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是一名与之前遇到的摩克拉斯装束相似的黑纱剑客,同样黑色纱衣,面罩覆脸,只露出一双深邃平静的眼睛。他看到郭仁风走近,并未表现出敌意,反而在门内对着郭仁风遥遥一礼,然后以一种平和却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声音开口道:
“有缘人不远千里,穿越白沙险阻,踏足此地,乃与至尊剑魔有缘。请随本座入庙,移步详谈。”
郭仁风闻言,愣了一下。对方不仅没有敌意,反而一副“恭候多时”的架势?他停下脚步,隔着门槛问道:“阁下是谁?你知道我要来?”
那黑纱剑客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同时说道:“本座乃白沙剑魔庙剑主,卡曼斯特。阁下乃与至尊剑魔有缘之人,冥冥中自有指引。请随本座入庙,至尊剑魔要亲自面见你。”
“至尊剑魔要见我?”郭仁风的好奇心被彻底激起了。他艺高人胆大,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迈步跨过了那道门槛,边走边顺着对方的话问道:“原来如此。不知者白沙剑魔庙,属于贵教‘剑魔庙’体系的哪一殿管辖?”
刚一踏入这黑色庙宇内部,郭仁风立刻感觉到一种极不寻常的变化!
外界的魔素浓度在这里低得惊人!要知道,剑魔界虽然贫瘠,但白沙区域火元素和土元素相对活跃。可在这庙宇之内,那原本浓郁灼热的火、土两系魔素几乎感受不到,仿佛被某种力量完全隔绝或吸收。同时,温度也骤降,变得阴冷潮湿,与门外灼热的沙漠仿佛是两个世界。
卡曼斯特在前面引路,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堂内回响,他头也不回地回答道:“白沙剑魔庙,不属于任何一殿。同理,任何一殿,也不属于任何一个剑魔庙。”
郭仁风眼神一冷,这回答有些绕,但结合之前的遭遇,他立刻品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轻笑道:“哦?这么说,这是明面上广收门徒的‘教徒’,与真正核心、行事极端的‘狂信徒’之间的差别?”
卡曼斯特的脚步似乎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摇头,声音依旧平稳:“并非如此。是修炼重点与职责的差别。我剑魔庙的剑士,主要职责在于引导有缘人,明心见性,体悟剑魔真谛,兼行善举,积攒功德。而剑魔殿的剑士,其重心则在于感化、接引此界‘圣兽’,试图化解其凶戾,引其归于‘正道’。”他略一停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补充道:“看来,有缘人早已见识过我们‘剑魔殿’的高手了。不知他们……现在如何了?”
郭仁风正想开口,一个威严、醇厚、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声音,从庙宇深处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卡曼剑主,休得无礼。刃风阁下乃吾之尊客,还不速去备上香茗?”
听到这个声音,卡曼斯特立刻停下脚步,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深深躬身一礼,神态恭敬无比:“谨遵至尊令。”说罢,他甚至不敢直起身,就这么保持着躬身的姿态,一步步倒退着,迅速消失在了殿堂侧面的通道中,前去备茶。
那个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直接对郭仁风说道:“刃风小友,无须拘谨,顺着通道,来……”
郭仁风挑了挑眉,这庙宇的主人似乎对自己颇为熟悉?他不再犹豫,迈步向前,穿过几重殿堂回廊。周围的装饰越来越简朴,但那种隔绝魔素、降低温度的力场却越发明显。
不多时,他来到了一处类似庭院花园的位置。这里与外面沙漠的荒芜截然不同,竟然生长着一些耐阴的奇异植物,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庭院中央,一个身着黑色丝绸长袍、身材欣长挺拔的身影,正背对着他,负手而立,似乎在凝视着庭院一角假山上的苔藓,又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似乎感应到了郭仁风的到来,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
郭仁风看清对方面容的刹那,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呆住了!面具下的眼睛瞪大,嘴里下意识地、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脱口而出:
“无……无天?!”
眼前之人,赫然长着一张与永恒大陆上巫族精神图腾——巫神无天,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同样的轮廓,相似的气质,只是眼前之人的眼神更加深邃沧桑,多了几分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沉淀。
黑袍人听到郭仁风的惊呼,脸上露出一丝不浓不淡、仿佛早已料到的微笑,摇了摇头,温声道:“无天,乃是本座的孪生弟弟。本座名讳——无法。”
“无……无法?孪生兄弟?”郭仁风满脑子都是问号,信息量有点大。巫神无天,居然有个孪生哥哥,而且是这剑魔界什么“至尊剑魔”?这跨界认亲的戏码也太突然了!
无法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惑,不疾不徐地解释道:“我与他,本是此界诞生的孪生兄弟。因父亲之命,他后来带领部分族人,通过古老通道,前往了永恒大陆开枝散叶。而本座,则选择留在此界,继承父亲留下的道统,引导迷途的游子,守护这片日渐贫瘠的故土。”
郭仁风迅速消化着这个信息,思维急转。他联想到一路上的遭遇,目光锐利地看向无法,直接问道:“这么说,我一路过来碰到的那些沙匪,在石林中袭击我的冷箭,其实是你在背后布局?为了试探我?还是为了把我引到这里?”
无法坦然面对他的目光,回答道:“是,也不是。”他走到庭院中的石桌前示意郭仁风坐下,自己也坐下,继续道:“白沙区域广大,本就盘踞着五大沙匪团,他们各自划分势力范围,却又犬牙交错。我白沙剑魔庙,恰好位于这几股势力活动的交集区域。因此,你途中遭遇的沙匪袭击,确实并非本座特意安排,只是你骑着显眼的黑毛骆驼,自然成了他们眼中的肥羊。”
“至于石林中的冷箭,”无法话锋一转,“那是石林内布置的古老警戒与防御机关,用以甄别恶意闯入者与误入者,并保护本庙安全。触发机关者,会遭受攻击。因此,这些冷箭,属于本座的布局范畴。你能连避三箭而至庙前,已证明了你的实力与……并无显见恶意。”
郭仁风若有所思,又问:“所以,那些能突破沙匪拦截、又侥幸躲过或挡住石林机关,最终来到这里的‘幸存者’,你们都按照‘引导有缘人’的教义,救助了?”
无法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变得严肃:“不会。我白沙剑魔庙救人有三不救。”
“一,凡不孝父母、兄弟不睦、夫妻离心者,不救。此为人伦之基,不守人伦,救之无益,反增其恶。”
“二,凡背信弃义、恃强凌弱、睚眦必报者,不救。此为品行之恶,心性已偏,救之如纵虎归山。”
“三,非武者不救。”他看了郭仁风一眼,“此界环境极端,非有武力护身,难以生存。救一毫无自保之力者离开,不过是将其送入另一处绝境。自救,方为根本。”
郭仁风愣住了。他预想过对方可能会有许多冠冕堂皇或神神叨叨的借口,却没想到是这样三条清晰、甚至有些严苛的纲领。细细品来,这三条几乎涵盖了在此等残酷环境中一个人想要“活下去”且“不影响他人活下去”的基本准则。这与其说是一个宗教教条,不如说是一套极端环境下的生存筛选与道德底线。
无法接着说道:“小友前来此界,无天早已通过我们兄弟间独特的心灵感应,将你的大致情况告知与我。此后你在枯骨沙海击杀巨蝎王亚克萨林,那强烈的魔力波动,本座在此亦能清晰感知。结合无天的信息,本座便断定,以你的性情与能力,必会循着线索,来此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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