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无极戮灵（2/2）
“呃啊！”
戮灵飞剑化作了真正的战场收割机！它不再追求复杂的多目标穿透，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最直接的路线，精准点杀那些站在原地、能量波动异常的护卫！往往那些护卫的飞剑刚刚离手数尺，或者邪法光芒刚刚亮起，一道幽暗的死光便已后发先至，贯穿了他们的咽喉或眉心！
近处的护卫怒吼着，疯狂冲向郭仁风，想要重新将他困住。但他们失去了军阵的协同，在郭仁风灵动莫测的游击战术下，反而像是被牵着鼻子走的无头苍蝇，不断地被戮灵飞剑从侧面、背后狙杀！
高阁之上，邪剑城主看着府门外那原本整齐的军阵，此刻变得混乱不堪。数十名护卫在那灰衣剑客的牵引下东奔西跑，如同被戏耍的猴群，而更后面的护卫，则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一茬接一茬地倒下。他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握着玉杯的手指，稍稍收紧了一些。
显然，战局的发展，有些出乎他的预料。这名灰衣剑客的难缠程度，尤其是那柄飞剑的恐怖和其本人生存能力的强悍，超出了他最初的估计。
就在这时，他身后那数十名“宾客”中，有十多名气息最为凌厉、眼神中也带着跃跃欲试之色的剑客，相互对视一眼，齐齐踏前一步，对着邪剑城主躬身行礼。
为首一名腰悬华丽长剑的华服文士，优雅淡然道：
“城主大人！何须为门外宵小烦恼？恳请大人准许，让我等出手，必在十息之内，取其首级，献于阶下，以正城主威严！”
其余请战的剑客也纷纷附和，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与杀意。
邪剑城主的目光再次扫过府外广场。此刻，那灰衣剑客刚刚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操控飞剑连续点杀了三名试图从阴影中发动突袭的刺客型护卫。跟在他屁股后面追杀的数十名护卫，已经倒下了近十人，个个脸上带着愤懑与无力。而更远处，那些原本负责远程压制和蓄力攻击的护卫，剩下的已然不足十分之一，阵型七零八落，士气明显低落。
城主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微微颔首，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准。”
“谢大人！”
十多名请战的华服剑客脸上露出狞笑，身上爆发出强大的气势，如同出闸的猛虎，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的流光，径直飞向府门之外！
……
府门外，郭仁风刚刚以一招精妙的回旋斩，配合飞剑的侧面袭扰，将最后一名紧追不舍的护卫头目斩杀。他长剑归鞘，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忍不住略微没架子的、长长喘了几口粗气。
累！
实在是太累了！
这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精神上的巨大消耗！
后面那些蓄力偷袭的护卫，数量之多，攻击之隐蔽，远超他的想象。戮灵飞剑每一次出击，固然能秒杀目标，但其上附着的魔力，也会因为维持飞行、穿透护体能量、触发规则而消耗一分。飞剑之所以强大，在于其防不胜防的突然性，以及可以反复使用、形成连绵不绝打击的连贯性。因此，每一次飞剑出击，他都必须在“击杀效率”和“确保飞剑能顺利返回剑袋、重新注入魔力以待下次出击”之间做出精确的权衡。
这就意味着，他需要为每一次飞剑出击，设计出最优化的飞行轨迹——如何在最短时间内，穿透最多的关键目标，同时保证飞剑有足够的能量和稳定性返回。
这需要极其恐怖的计算力和战场洞察力！
而最大的变数在于——这些护卫不是那些遵循固定模式的BOSS，他们是拥有高度AI的NPC！他们的行为模式充满了不确定性，会闪躲，会格挡，会临时变招，会互相掩护！这种不确定性，极大地增加了计算飞行轨迹的难度，也是他在这场战斗中投入精力最大、感到最心力交瘁的部分。
好不容易，终于将视野内所有还能站着的、具有威胁的护卫全部清理干净。广场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迅速风化中的枯骨和散落的装备，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
郭仁风甚至暂时没有了去捡取那些战利品的冲动。他只想站在原地，多做几次深呼吸，让过度运转、隐隐作痛的大脑稍微缓一缓，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一下。
然而，就在他这口气还没完全喘匀的时候——
“嗖！嗖！嗖！……”
十数道强大的气息，如同狼烟般从洞开的城主府大门内冲天而起！紧接着，十三名身着华丽服饰、气度非凡的剑客，如同闲庭信步般，从门内迈步而出。
他们的衣着与之前的护卫截然不同，丝绸锦缎，刺绣精美，镶嵌着各色宝石。他们手中的剑鞘、剑柄乃至剑穗，都极尽奢华，闪烁着灵光宝气，无一不在诉说着他们的身份尊贵与实力不凡。他们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远比那些护卫队长要凝实和强大得多，显然都是踏入了高级觉醒者中期的强者！
为首一人，是一名面色苍白、眼神阴鸷如毒蛇的中年文士。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龙眼大小的黑色珠子，目光落在正在喘息的郭仁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阴冷而残忍的微笑。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郭仁风，用一种仿佛宣判死刑般的冰冷语气，厉声喝道：
“一起出手！死活不论！拿下此獠，城主必有重赏！”
他身后的十二名华服剑客闻言，脸上纷纷露出嗜血的笑容，身上各色剑罡、邪能开始急速凝聚，如同十三头盯上了猎物的饿狼，即将发出致命的扑击！
若是在片刻之前，面对这十三名明显是精英中的精英、宾客中的高手的围攻，尚在疲惫状态的郭仁风恐怕真的要陷入绝境。
然而，此刻的郭仁风，看着这十三名气势汹汹、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华服剑客，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惧色，反而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一般，轻松地长舒了一口气。
他的嘴角，甚至泛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讥讽的弧度。
“想要摘桃子？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面对数百护卫的军阵，他需要计算，需要游击，需要节省每一分力量。但面对这十三人……尽管他们个体实力强大，但在戮灵飞剑的绝对规则面前，数量，已经没有意义了。
就在那名为首的文士剑客“出手”二字刚刚落下的瞬间——
郭仁风的左手，已然抬起。五指如同莲花绽放，又瞬间合拢，捏成了一个玄奥无比的终极剑诀！这是他结合“无极飞剑”与自身感悟，在百日剑禅中推演出的，最适合引爆戮灵飞剑潜能的一式！
“锵——！！！！！”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黄泉、又似来自远古洪荒的惊天剑鸣，悍然爆发！这声剑鸣，不再是之前的轻微嗡鸣，而是如同龙吟九天，又似万鬼哭嚎，瞬间盖过了场上所有的杂音，甚至让那十三名华服剑客凝聚能量的动作都为之一滞！
别在郭仁风腰间的戮灵飞剑，第一次，主动地、完全地脱离了剑袋的束缚！
它悬浮在郭仁风身前，不再是一道流光，而是显露出了它完整的形态——巴掌长短，一指宽度，通体幽暗，仿佛由最纯粹的死亡与毁灭法则凝聚而成！剑身之上，那些原本若隐若现的血色符文，此刻如同活过来一般，疯狂流转，爆发出刺目欲盲的血色光芒！
一股难以形容的、令天地变色的禁忌威压，以郭仁风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广场上残余的煞气、死气，仿佛受到了君王的召唤，疯狂地向那柄小小的飞剑汇聚而去！
“这……这是什么？！”
“不好！快退！”
“他的飞剑有古怪！”
十三名华服剑客脸上的狞笑和自信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与恐惧！他们能从那股威压中，感受到最本源的死亡威胁！那是一种超越了他们理解范畴的力量！
然而，已经太晚了！
郭仁风眼神冰冷，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他捏着剑诀的左手，轻轻向前一送！
“无极……戮灵！”
“咻——！！！！！”
戮灵飞剑动了！
但这一次，它的速度，已经无法用“快”来形容！它仿佛直接跳跃了空间！众人的视网膜上，甚至没有留下任何飞行的轨迹！
只在亿万分之一刹那！
仿佛有十三道完全相同的幽暗血光，同时在十三名华服剑客的眉心前方，一闪而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十三名华服剑客，还保持着前冲、或者施展剑诀、或者惊骇欲绝的表情，他们的动作彻底僵住，周身凝聚的强大能量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骤然溃散。
在他们的眉心正中，一个细小的、仿佛被最精密仪器钻出的红点，悄然浮现。
红点迅速扩大，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下一刻——
“嘭！”“嘭！”“嘭！”……
十三具失去了所有生机与能量的华美躯壳，如同被抽空了所有支撑，软软地瘫倒在地。他们身上那些华丽的服饰、珍贵的配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黯淡破败。而他们的血肉精华与灵魂，早已在那一瞬间，被戮灵飞剑吞噬一空，只剩下一具具迅速干瘪、最终化为皮包骨头的可怖模样！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笼罩了整个城主府广场！
只有那柄完成了惊天一击的戮灵飞剑，如同饱餐后的远古凶兽，散发着满足而危险的微光，悄无声息地飞回郭仁风腰间，重新没入那个看似普通的皮质剑袋之中。
郭仁风看也没看那十三具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尸体，仿佛只是随手清理了几只聒噪的苍蝇。他这才缓缓抬脚，走上前去，开始面无表情地收拾起这十三名“贵宾”以及之前数百护卫掉落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