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茶馆辩论(1/2)
洛阳城南,悦来茶馆。
深秋的午后,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茶馆里人声鼎沸,说书人正在讲着《三国演义》中诸葛亮舌战群儒的段子,引来阵阵喝彩。
在茶馆的角落里,却悄然上演着一场现实版的“舌战”。
“魔教妖人,也敢在此现身?”
华山弟子梁发“唰”地站起身,手按剑柄,怒视着刚走进茶馆的阿吉。他身后的几个华山弟子也纷纷起身,一时间剑拔弩张。
阿吉今日穿着普通布衣,但腰间隐约露出的黑木崖令牌,还是暴露了他的身份。他面色平静,右手却已悄悄摸向袖中的短刃。
“诸位师兄,且慢。”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众人转头,见邻桌站起几个衡山派弟子,为首的正是刘芹。他拱手道:“此地乃茶馆,不是比武场。何必兵戎相见?”
梁发冷笑:“刘师弟,你衡山派何时开始包庇魔教中人了?”
“非是包庇。”刘芹不卑不亢,“只是觉得,在这朗朗乾坤之下,与其刀剑相向,不如以理相辩。”
阿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仔细打量刘芹,见这少年眉清目秀,气质儒雅,不像寻常武夫,便开口道:“这位兄弟说得有理。我今日来此只为饮茶,并非寻衅。”
茶馆中的其他客人见势不妙,纷纷结账离开。只有说书人还在台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手中醒木轻敲,仿佛在等待好戏开场。
梁发冷哼一声,但见阿吉确实没有动手的意思,便缓缓坐下,手却始终没有离开剑柄。
三人各坐一桌,形成鼎足之势。茶馆内一时寂静,只有炉火上煮水的声音咕嘟作响。
最终还是刘芹打破了沉默:“说起来,我近日读了一本《论侠》,其中有个问题颇有意思:侠之大者,究竟是为国为民,还是快意恩仇?二位可有高见?”
梁发立即道:“自然是快意恩仇!我华山派风清扬老前辈曾言,武林中人,但求问心无愧,恩怨分明。”
阿吉却摇头:“若只为快意恩仇,与街头斗殴何异?我在神教...在黑木崖见过太多以‘报仇’为名行不义之事的人。”
梁发怒目而视:“你是在指责我华山派?”
刘芹连忙打圆场:“二位且慢动怒。我以为,侠之大者,当以天下苍生为念。就如新学中所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这句话一出,梁发和阿吉都愣住了。他们不约而同地从怀中取出书本——梁发拿的是《格物初探》,阿吉拿的是《疑问集》。
三人都是一怔,随即会意地笑了。剑拔弩张的气氛,竟在这一笑中缓和了许多。
“原来...你们也读新学?”梁发不可置信地看着阿吉。
阿吉苦笑:“若非新学,我或许还在黑木崖上高呼‘千秋万载’呢。”
刘芹眼中放光:“妙哉!既然我们都读新学,何不就此辩上一辩?就以‘侠之义’为题如何?”
说书人在台上猛地一拍醒木:“好!今日老朽就为三位才俊做个见证!”
于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辩论在这洛阳茶馆中展开了。
梁发首先发言,他引用《格物初探》中的理念:“新学说要探究事物本质。那侠的本质是什么?是武力吗?是地位吗?不,是‘义’!而义之所在,便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所以侠之根本,在于快意恩仇,坚守本心。”
阿吉却道:“我在黑木崖见过太多人,以‘报仇’为名滥杀无辜。若侠就是快意恩仇,那与魔教何异?新学《疑问集》中说,任何理念都需经得起质疑。请问梁兄,若你的‘仇人’是个为民请命的好官,你还要报这个仇吗?”
梁发一时语塞。
刘芹接话道:“阿吉兄说得有理。新学《民本论》中明确提出,‘民为邦本’。真正的侠者,当以百姓福祉为念。就如我衡山派开办音乐节,既弘扬文化,又让山下百姓得以谋生,这难道不是一种侠义?”
阿吉点头:“刘兄此例甚好。我在黑木崖时,见过底层教众生活困苦,而上层穷奢极欲。那时我就在想,所谓的江湖道义,为何从不顾及这些普通人?”
梁发若有所思:“如此说来...我们华山派弟子平日除暴安良,保护乡里,也是侠义之举。”
辩论越来越激烈,但气氛却越来越融洽。三人从“侠之义”辩到“江湖规矩与朝廷王法的关系”,又从“门派传承与思想开放”谈到“个人自由与集体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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