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最后的公开演讲,时代的告别(1/2)
第九卷
九月初,秋老虎还没走,天热得人发慌。
修远集团成立二十周年庆典,定在人民大会堂宴会厅。晚上七点,天还没全黑,大会堂门口已经停满了车。穿西装的、穿礼服的、扛摄像机的、拿采访本的,人来人往,热闹得像过年。
林修远一家到的时候,红毯已经铺好了。苏嫣然穿了身深紫色的旗袍,头发挽成发髻,戴了串珍珠项链。三个孩子都穿了正装——林怀远的西装有点大,肩膀那儿空荡荡的;林嫣然的连衣裙是她自己挑的,浅蓝色,衬得皮肤很白;林思远最不自在,一直扯领结,说勒得慌。
“别扯了,”苏嫣然弯腰帮小儿子整理,“一会儿就完事儿。”
林修远今天穿了身藏青色的中山装,是苏嫣然特意请老师傅做的,料子挺括,剪裁合身。他站在大会堂台阶下,抬头看了看那排高高的柱子,深吸了一口气。
“爸,紧张吗?”林嫣然小声问。
“有点。”林修远实话实说,“以前讲话,是布置任务,是鼓舞士气。今天讲话……是告别。”
林怀远握住父亲的手:“爸,您讲啥我们都支持。”
一家人走上红毯。闪光灯咔咔地响,记者们围上来,话筒差点戳到脸上。
“林总,今天庆典有什么特别安排吗?”
“林总,听说您要宣布重要决定?”
“林总,集团未来发展方向是什么?”
林修远摆摆手,没回答,只是笑着点点头,带着家人往里走。
宴会厅里已经坐满了。前排是集团的管理层和优秀员工代表,中间是合作伙伴和嘉宾,后排是媒体。台上挂着红色横幅:“修远集团成立二十周年庆典暨表彰大会”。灯光打得很亮,照得人睁不开眼。
林修远一家被引到第一排中间位置坐下。刚坐下,老赵、孙姐他们几个副总就过来了。
“林总,”老赵压低声音,“讲话稿我看了,挺好。就是……您真这么讲?”
“真这么讲。”林修远点头。
孙姐眼圈有点红:“林总,我们舍不得您。”
“又不是见不着了。”林修远笑了,“我还是股东,还是理事,大事儿上我还得把把关。就是日常的事儿,不掺和了。”
陈工搓着手,想说啥,又说不出来,最后只憋出一句:“林总,保重。”
庆典开始了。主持人上台,一套流程走下来——领导致辞、嘉宾发言、员工表彰、文艺表演。林修远坐在台下,看着,听着,脸上带着笑,但心思已经飞得很远。
他想起二十年前,在胡同口那间小门面挂牌子的那天。下雨,牌子挂歪了,他踩着凳子去扶,摔了一跤,胳膊肘磕破了。苏嫣然一边给他涂红药水一边哭,说要不别干了,回厂里上班去。
他说不行,都走到这步了,得走下去。
一走,就走了二十年。
“……林修远先生上台致辞!”
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林修远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走上台。
灯光追着他,照得他有点晃眼。他走到讲台前,调整了一下话筒。台下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看着他。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各位修远集团的同仁们,”他开口,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来,在宴会厅里回荡,“晚上好。”
很平常的开场白。但不知道为什么,台下有些人已经抹眼泪了——那些跟了他十几二十年的老员工,好像预感到了什么。
林修远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他看见了老赵,看见了孙姐,看见了陈工,看见了那些从“修远贸易”时代就跟过来的老面孔。也看见了坐在第一排的家人——苏嫣然看着他,眼神温柔;三个孩子坐得笔直,眼睛亮晶晶的。
“二十年前的今天,”他继续说,声音平稳但有力,“我在北京南锣鼓巷的一间小门面里,挂上了‘修远贸易’的牌子。那天下雨,牌子挂歪了,我摔了一跤。”
台下响起轻轻的笑声。
“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把这个小买卖做起来,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就知足了。”林修远笑了笑,“没想到,这一做,就是二十年。从小门面做到集团公司,从几个人做到几千人,从胡同口做到人民大会堂。”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热烈。
林修远等掌声停了,才接着说:“这二十年,不是我一个人的二十年,是大家的二十年。是在座每一位同仁,用汗水、用智慧、用青春,一起拼出来的二十年。”
他看向台下那些老员工:“老赵,你还记得咱们第一笔账吗?三块五毛二,你算了三遍,怕算错了。”
老赵在台下使劲点头,眼镜片上起了雾。
“孙姐,你还记得咱们第一单对苏贸易吗?你在莫斯科冻得直哆嗦,还跟人磨价格。”
孙姐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陈工,咱们第一条生产线改造,你三天三夜没合眼,最后晕倒在车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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