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幼子根骨,先天亲近自然(1/2)
第八卷
周六的香山,红叶还没红透。
林修远把车停在山脚下的停车场时,才早上七点半。空气里带着深秋早晨特有的清冽,吸进肺里凉丝丝的。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绿里掺着黄,黄里透着红,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到了到了!”思远第一个跳下车,背着小背包就往售票处跑。
“慢点!”苏嫣然在后面喊,手里拎着装食物的保温袋。
怀远锁好车,接过母亲手里的袋子:“妈,我来。”
嫣然最后一个下车,她今天没带书,但脖子上挂了台相机——那是林修远去年从德国带回来的徕卡,她宝贝得很。
一家人买票进山。这个时间点游客还不多,石板路上只有零星几个人。路两边的枫树有些叶子已经红了,在晨光里像一团团火。
思远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他没像别的孩子那样急着往山顶冲,而是走走停停,一会儿蹲下来看石头缝里的小草,一会儿仰头看树上的鸟窝。
“爸爸你看!”他忽然蹲在路边,指着石阶旁的一丛野花,“这花我见过!”
林修远走过去看。那是一丛紫色的野菊,开得正盛,花瓣细长,中间是黄色的花蕊。
“上次在图书馆查的,”思远得意地说,“叫紫菀,菊科的。书上说它能治咳嗽。”
“记得这么清楚?”怀远也凑过来看。
“好记嘛。”思远说,“紫菀,紫色的晚上。我晚上喜欢看星星,就记住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但林修远心里一动。他蹲下身,仔细看着儿子——小家伙的脸被晨光照得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那丛花的样子,专注得像在观察什么稀世珍宝。
“思远,”林修远轻声问,“你喜欢这些花花草草?”
“喜欢啊。”思远头也不抬,“它们都有名字,都长得不一样,多有意思。”
他伸出手,想去摸花瓣,又停住了,转头看父亲:“爸爸,我能摸吗?”
“轻轻摸,别摘。”林修远说。
思远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他的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怕碰坏了什么宝贝。那丛紫菀在微风里轻轻摇曳,有一片花瓣落在他手心里。
“软的。”思远小声说,“像妈妈的围巾。”
苏嫣然在一旁笑了:“妈妈的围巾可比这个暖和。”
继续往上走。山路渐渐陡了,石阶一级接一级,像通往天上的梯子。怀远和嫣然走在前面,偶尔停下来等父母和弟弟。思远还是走走停停,但他的注意力明显变了——不再只看路边的花草,开始看更远的地方。
“爸爸,”他忽然拉住林修远的手,“那棵树不高兴。”
“什么?”林修远一愣。
“那棵树。”思远指着山路转弯处的一棵老松树,“你看它的叶子,都耷拉着。”
林修远顺着儿子指的方向看去。那是棵有些年头的油松,树干粗壮,树皮皴裂。乍一看没什么特别,但仔细看,树冠东侧的枝叶确实比西侧稀疏些,叶子颜色也偏黄。
他走过去,把手放在树干上。闭上眼睛,一丝微弱的木属性真气从掌心透出,渗入树干。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
树根附近有块大石头,挤着了主根。树长得吃力。
“你看得出来?”林修远低头看儿子。
思远歪着头:“就是感觉……它不舒服。像……像思远上次肚子疼的样子,没精神。”
这话说得很孩子气,但林修远心里掀起了波澜。他握住儿子的手,一丝更温和的真气探进去——不是检查,是感知。
然后他感觉到了。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思远的身体里,有一种天然的、对木属性灵气的亲和力。像一块干涸的土地,本能地渴望雨露;像初生的幼苗,自然而然向着阳光生长。
这就是……木灵根?
林修远不敢确定。修真界对灵根的描述玄而又玄,他前世看的那些小说里写得天花乱坠,但现实里,他唯一见过的修真者就是自己。合沙老祖的传承里提到过“灵根资质”,但说得模糊,只说是“先天禀赋,与五行亲和”。
也许思远真的有这种禀赋。
也许他天生就该走这条路。
“爸爸?”思远摇了摇他的手,“你怎么不说话?”
“没事。”林修远回过神,揉了揉儿子的头发,“思远观察得很仔细。那棵树确实不太舒服,根被石头压着了。”
“那怎么办?”思远着急了,“能帮它吗?”
林修远看了看四周。清晨的山路上还没什么人,远处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在慢慢走。他蹲下身,把手贴在树根附近的泥土上。
一丝精纯的木属性真气渗入地下。
很慢,很小心。他控制着真气的量和速度,既要松动那块石头周围的土壤,又不能伤到树根。这个过程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就像做一台精密的手术。
思远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看不见真气,但能感觉到——父亲的手放在地上的那一刻,周围的空气好像不一样了。风变得柔和,阳光好像更暖了,连旁边草丛里的虫鸣都轻了些。
几分钟后,林修远收回手,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
“好了。”他说。
“石头呢?”思远问。
“还在个月你再来看,这棵树的叶子就会长得均匀了。”
思远似懂非懂,但他相信爸爸。他把小手也放在地上,学父亲的样子,闭着眼睛,很认真地“感受”。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笑了:“它说谢谢。”
“谁?”怀远走过来,听到弟弟的话。
“树啊。”思远说,“它现在舒服多了。”
怀远和嫣然对视一眼,都笑了。他们觉得弟弟在说孩子话。
但林修远没有笑。
他看着思远,看着儿子脸上那种纯粹的笑容,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欣慰,期待,还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木灵根,亲近自然,这是天赋。
但天赋也是责任。走得越高,担子越重。修真之路漫长而孤独,他不知道该不该让这么小的孩子,这么早就踏上这条路。
“爸,你看!”嫣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举着相机,镜头对着山路下方。林修远走过去看——透过取景框,能看到蜿蜒的山路,层层叠叠的树林,还有远处北京城的轮廓。晨雾正在散去,阳光照在建筑物上,反射出金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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