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长子倾向,医道仁心(2/2)
林修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欣慰:“怀远,你适合学医。”
这不是客套话,是真心话。能这么快把理论和实际联系起来,能想到不同症状之间的关联,这是医者最重要的素质之一——整体观。
“真的?”怀远眼睛亮了。
“真的。”林修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套银针,“不过学医不能只学理论,还得实践。今天先教你最安全的几个穴位——合谷、内关、足三里。这些穴位扎错了也没大碍,但扎对了,能解决很多小毛病。”
他抽出一根最细的针,在酒精棉球上擦了擦:“看好了。”
针尖在台灯下闪着银光。林修远左手按住自己右手虎口的合谷穴,右手持针,轻轻捻转着刺入皮肤。动作行云流水,又快又稳,针进去的时候几乎没感觉。
怀远屏住呼吸看着。
“进针要快,但不能莽。”林修远拔出针,“病人越紧张,肌肉越紧绷,进针就越痛。所以要先让病人放松,分散注意力。自己练的时候,可以在棉球或者橘子皮上练手感。”
他把针递给怀远:“试试。”
怀远接过针,手有点抖。他学着父亲的样子,左手按住自己右手虎口,右手持针,却迟迟不敢刺下去。
“怕?”林修远问。
“嗯。”怀远老实承认,“怕疼。”
“那就先不刺自己。”林修远拿来一个橘子,剥了皮,“在这上面练。什么时候能在橘子上准确找到位置,稳稳进针,再在自己身上试。”
怀远松了口气,开始在橘子上练习。一开始针总是歪,扎不进去。练了十几分钟,渐渐找到感觉,能稳稳扎进橘子皮了。
林修远在一旁看着,偶尔指点一句:“手腕放松,用指尖的力。”“对,就这样。”
中午,苏嫣然来叫他们吃饭。怀远还舍不得放下针,又练了几次才起身。他右手虎口因为一直按着,已经红了一片。
午饭桌上,思远好奇地问:“哥哥,你今天学什么了?”
“学针灸。”怀远说,“在橘子上扎针。”
“哇!给我看看!”思远凑过来。
怀远拿出针和橘子,示范了一次。针尖稳稳扎进橘子皮,思远看得眼睛都直了:“哥哥好厉害!”
“这不算什么。”怀远说,“爸才厉害,能在自己身上扎,一点都不怕。”
“那当然。”思远理所当然地说,“爸爸最厉害了。”
林修远给两个儿子各夹了块排骨,没说话。
下午,林修远开始讲《合沙奇书》里的基础养生法。他讲得很谨慎,只选了最温和、最安全的呼吸吐纳方法,配合几个简单的动作。
“这不是武功,也不是法术。”他强调,“只是帮身体气血运行得更顺畅。每天早晚各做一次,每次十五分钟,坚持下来,不容易生病。”
他示范了一遍:站直,双脚与肩同宽,闭上眼睛,慢慢吸气,想象气息从头顶灌入,沿着脊柱往下,到丹田;再慢慢呼气,想象浊气从脚底排出。
动作很简单,但配合呼吸和意念,就有不同的效果。
怀远跟着做了一遍。第一次做,呼吸和动作不协调,有点手忙脚乱。但做到第三遍时,渐渐有了节奏。
“感觉到了吗?”林修远问。
“好像……肚子里有点热?”怀远不确定地说。
“那就是气机在动。”林修远点头,“记住这个感觉。以后每天坚持,这个热感会越来越明显,身体也会越来越好。”
傍晚时分,第一天的课程结束了。
怀远抱着那几本书和笔记本回自己房间。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爸。”
“嗯?”
“谢谢您。”怀远很认真地说,“我今天……很开心。”
“开心就好。”林修远说,“但学医是条苦路。今天只是入门,后面要记要背的东西还很多,要练的技能更难。你想好了吗?”
怀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眼神坚定:“我想好了。我要学医。”
“为什么?”林修远问,“上午我问过你,你说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吗?”
“还是不知道。”怀远诚实地说,“但我知道,今天学这些的时候,我心里很静,很踏实。就像……就像找到了该做的事。”
林修远看着儿子,看了很久。
最后他说:“好。那你就走下去。爸陪你。”
怀远用力点头,转身进了房间。
林修远站在书房门口,听着儿子房间里传来翻书的声音,很轻,但持续不断。
苏嫣然走过来,靠在他肩上:“累吗?”
“不累。”林修远握住她的手,“就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怀远都这么大了。”
“是啊。”苏嫣然轻声说,“有时候半夜醒来,还会觉得他像小时候那样,会抱着玩具熊来找我们,说做噩梦了。”
两人静静站了一会儿。
窗外,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
林修远想起细纲里的话:“确定长子发展方向,医道传承有望。”
现在,这个方向确定了。
剩下的,就是陪伴和引导,让这个少年,一步一步,走成他该有的样子。
书房里,那本手抄笔记还摊在桌上。风吹进来,翻动书页,露出中间一页的一句话:
“医者仁心,仁者爱人。爱人者,方能医人。”
字迹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