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卷末总结,山巅望星海(1/2)
第七卷
十月十六日,清晨五点四十分。
林修远站在修远大厦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这座沉睡中的城市。
天还没亮透,东边的天际线泛着鱼肚白,西边的天空还是一片深蓝。街道上的路灯还亮着,偶尔有早班的公交车慢吞吞驶过,尾灯在薄雾中拖出两道红色的光晕。更远处,故宫的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这是他最后一次从这个角度看北京。
办公室已经收拾干净。实木办公桌上除了那盆绿萝,什么都没有。书架上的文件都已归档,那些具有纪念意义的小物件——第一台电风扇的扇叶、VCD的光盘模具、图-154的零件、东郊工地的奠基土——都被仔细收进一个木盒里,放在书架最上层。
林修远走到书架前,打开木盒,拿起那块用玻璃盒装着的奠基土。
土是褐色的,很普通。三年前东郊工地开工那天,他亲手从那里挖了一捧,装在盒子里。当时周秉文还笑他:“林总,人家奠基都是埋块石头,您倒好,挖捧土带走。”
“土比石头好。”林修远当时说,“石头是死的,土是活的。能长草,能种树,能盖楼。”
现在,这捧土还在这里。而东郊那片土地上,已经立起了十几栋楼。
他把玻璃盒放回木盒,合上盖子。
窗外的天渐渐亮起来。城市从沉睡中苏醒,车流开始增多,高楼大厦的窗户一扇接一扇亮起灯光。晨跑的人出现在街头,早点摊冒出腾腾热气,送奶工骑着三轮车挨家挨户送鲜奶。
这一切如此日常,如此真实。
而他要去的那个地方,在千里之外,在雪山深处,在现实与虚幻的边界。
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修远拿出来看,是苏嫣然发来的短信:“早饭做好了,等你回来吃。”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催他,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回,只是说“等你回来吃”。
这就是苏嫣然。
林修远回复:“马上。”
他最后看了一眼办公室,关灯,锁门。
走廊里很安静,电梯下行时轻微的嗡嗡声显得格外清晰。数字一层层跳动:58、57、56……像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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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早餐已经摆上桌。
小米粥熬得稠稠的,上面浮着一层米油。煎鸡蛋是溏心的,边缘焦脆。小笼包是楼下早点摊买的,还冒着热气。还有一小碟咸菜,是李秀兰自己腌的萝卜干,切成细丝,淋了点香油。
林晓月已经坐在桌边,眼睛还有点睁不开,打了个哈欠:“哥,你这么早就去公司啊?”
“今天不去公司。”林修远洗了手,在桌边坐下。
“那你去哪儿?”
“出趟差。”林修远夹了个小笼包,“西边,考察个项目。”
他说得很自然,就像之前无数次出差一样。
林晓月“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她低头喝粥,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哥,我们出版社下个月要出套丛书,关于中国传统文化的。主编让我问你,能不能写个序?”
“我?”林修远有些意外。
“对啊。”林晓月说,“主编说你现在是企业家里的文化人,修远大厦大堂那面纪念墙的设计,圈里都说有品位。而且你字写得好,上次给家规题字,书法协会的老先生看了都说有功力。”
林修远笑了笑:“等我回来再说。要是来得及,就写。”
“你要去多久啊?”
“看情况。”林修远说,“可能一两个月,可能更长些。”
林晓月撇撇嘴:“又这样。上次你去德国,说两个星期,结果去了一个月。嫂子天天等你电话……”
“晓月。”苏嫣然从厨房出来,端着刚热好的牛奶,“别说了,快吃饭,你上班要迟到了。”
林晓月看看嫂子,又看看哥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终究没再问。
一顿早饭吃得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喝粥的声音,窗外的鸟叫声。
吃完饭,林晓月匆匆忙忙收拾包:“我走了我走了!今天早会!”
门关上了。
家里只剩下林修远和苏嫣然。
厨房的水龙头还开着,细细的水流冲洗着碗筷。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瓷砖地上投出一片明亮的光斑。
“东西都收拾好了?”苏嫣然问。
“嗯。”林修远说,“在车里。厚衣服、干粮、药品、工具,都齐了。”
“车检查过了?”
“昨天做的保养。轮胎、刹车、机油,都没问题。”
两人一问一答,像在核对清单。但他们都清楚,这次出门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苏嫣然关了水龙头,擦干手,转过身看着他。
晨光里,她的脸很柔和,眼角的细纹在阳光下清晰可见。这些年,她陪着他从四合院走到修远大厦,从普通工人家庭走到今天,从懵懂青年走到中年。她见过他最狼狈的样子,也见过他最辉煌的时刻。
而现在,他要一个人去一个她无法跟随的地方。
“修远,”苏嫣然轻声说,“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不管你在那边看到什么,遇到什么,”她一字一句地说,“都要记得回家的路。”
林修远心里一紧。
他走过去,抱住她:“我记得。永远记得。”
苏嫣然把脸埋在他肩头,很久没说话。他能感觉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但当她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走吧。”她说,“早去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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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轿车停在楼下。
林修远打开后备箱检查。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个箱子:一个装衣物,一个装食物和水,一个装药品和急救用品,还有一个黑色的金属箱,里面是他真正需要的东西——符箓、丹药、五行旗、以及一些在洞天里准备的专用工具。
后备箱盖上时,发出沉闷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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