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感应昆仑，遥远的呼唤（2/2）
“现在可以说了。”苏嫣然靠在栏杆上，侧过头看他，“下午电话里，你说要出远门。去哪里？”
“昆仑。”林修远没有隐瞒。
苏嫣然怔了怔：“昆仑山？为什么突然……”
“不是突然。”林修远望向西方。夜色浓重，看不见那座山脉，但他能感觉到，“这几天，一直有种感应。来自昆仑方向，跟我的修为，跟洞天……都有共鸣。”
他简单说了下午的感觉，还有刚才在办公室玻璃上看到的涟漪。
苏嫣然听得很认真。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丈夫身上那些超越常理的部分。从最早知道他修真，到后来见识洞天的神奇，再到帮助他管理家族、培养子女……她一直是那个最理解他、也最支持他的人。
“危险吗？”她问，这是她最关心的。
“现在还不清楚。”林修远实话实说，“感应很微弱，但持续。像是有什么东西……醒了。或者，一直在那里，只是我以前修为不够，感觉不到。”
苏嫣然沉默了一会儿。夜风吹过，扬起她耳边的几缕头发。
“要去多久？”
“先去看看情况。”林修远说，“如果只是普通的灵气波动，可能几天就回来。如果真有什么……可能需要更长时间。”
“一个人去？”
“嗯。”林修远握住她的手，“那边情况不明，你留在家里，我放心些。而且集团这边，也需要有人看着。”
这倒是实话。虽然林修远已经逐步放权，但很多重大决策还是需要他点头。苏嫣然作为他最信任的人，这些年来也慢慢参与集团管理，在高层中威望很高。
“什么时候走？”
“先准备一下。”林修远说，“把手头几件要紧的事处理完，跟秉文他们交代清楚。最快……下周吧。”
苏嫣然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两人在阳台上站了很久。远处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近处小区的窗户里传出电视剧的对白、孩子的哭声、夫妻的低声交谈……红尘烟火，人间百态。
而他们站在这里，一只脚在尘世里，另一只脚，已经踏向了更遥远、更未知的领域。
“修远。”苏嫣然忽然轻声说。
“嗯？”
“你还记得吗？很多年前，在轧钢厂实习的时候，有一次你跟我说，你觉得人活一世，不应该只盯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
林修远想了想，笑了：“记得。那时候你跟我说，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再想远方。”
“现在你眼前的事已经做得很好了。”苏嫣然转过头，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所以……是时候去看看远方了。”
林修远心里一暖。
这就是苏嫣然。她不会说“你一定要小心”或者“能不能不去”，她只会说“是时候去看看远方了”。因为她懂他，懂他骨子里那份对未知的好奇，对更高境界的追求。
“不过，”苏嫣然话锋一转，语气认真起来，“你得答应我两件事。”
“你说。”
“第一，随时保持联系。我知道你有办法，就算在深山里也能传讯回来。每周……不，每三天，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
“好。”
“第二，”苏嫣然看着他，“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别硬撑。回来，我们从长计议。咱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不急在这一时。”
林修远把她搂进怀里：“我答应你。”
厨房里传来林晓月哼歌的声音，还有水流哗哗的响声。电视里《还珠格格》正播到热闹处，隐约能听见“你是风儿我是沙”的歌声。楼下有晚归的邻居停车、关车门、脚步声渐行渐远。
这一切如此真实，如此珍贵。
而西方那片山脉里的呼唤，也同样真实。
林修远闭上眼睛，让神识缓缓展开。像水波一样漫过城市，越过平原，朝着那片巍峨的山脉延伸。
千里之外，昆仑山脉深处。
在某个人迹罕至的冰川峡谷底部，一道极其细微的空间裂隙，正在缓慢地、几乎不可察觉地……扩张。
它与林修远识海中的五行洞天，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像是失散多年的部分，终于感应到了彼此的存在。
林修远睁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夜晚清凉的空气。
该出发了。
但不是现在。
他还有家人要陪伴，有工作要交代，有后事要安排——是的，后事。修真之路，每一次远行都可能是一次生死考验。他必须确保，就算自己回不来，家人、企业、所有他牵挂的人和事，都能继续好好地运转下去。
这是责任，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走吧，进屋。”苏嫣然轻声说，“外面凉了。”
两人回到客厅时，林晓月正好从厨房出来，擦着手：“碗洗好啦！哥，嫂子，你们要不要吃水果？我买了柚子，可甜了！”
“好啊。”林修远笑着坐下。
他看着妹妹兴冲冲地去剥柚子，看着妻子安静地坐在身边，拿起毛衣继续织——那是给即将出生的孙子准备的。
客厅的灯光温暖柔和，电视里还在播着言情剧，窗外的北京城依旧灯火辉煌。
这一切，他都要守护好。
无论昆仑山里有什么在等待他，无论这次远行会揭开怎样的秘密，他都知道，自己一定会回来。
回到这个有灯光、有饭菜香、有家人笑声的地方。
因为这里，才是他修行的起点，也是终点。
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修远拿起来看，是周秉文发来的短信：“林总，德国那家精密仪器公司的代表改签了机票，提前到后天早上到。会议需要调整时间吗？”
他回复：“按原计划，我参加。”
然后他放下手机，接过林晓月递来的一瓣柚子。
果肉饱满，汁水甘甜。
人间至味，不过如此。
而远方的呼唤，还在继续。
像一首古老的歌谣，等着他去聆听，去解读，去回应。
夜，还很长。
路，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