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再遇故人,傻柱的新生(2/2)
“修远,”傻柱忽然说,“我得谢谢你。”
林修远一愣:“谢我什么?”
“当年,”傻柱认真地说,“要不是你点醒我,我可能还在院子里跟贾家那摊子事纠缠不清。你说得对,人得为自己活,不能老想着别人怎么看你。”
他倒了杯热水,推给林修远:“我后来想明白了。我以前为什么老憋屈?因为总想着当好人,总想着让别人说我好。结果呢?越是这样,越被人拿捏。现在我不想了,我就想老老实实做点饭,对得起自己良心就行。爱怎么说怎么说去。”
秋风又起,吹落几片槐树叶,正好落在桌上。
林修远看着那片叶子,忽然觉得,时间真是奇妙的东西。它能改变很多人,很多事,但有些本质的东西,反而会在岁月里沉淀得更清晰。
比如傻柱的实诚。以前是傻气,现在是通透。
“柱子哥,”林修远说,“你现在这样,挺好。”
“是吧!”傻柱高兴了,“我也觉得挺好。虽然累点,但心里踏实。晚上收摊了,数数今天的钱,看看明天要买什么菜,泡杯茶,听听收音机,一觉睡到天亮。没那么多烦心事。”
他又想起什么:“对了,秦淮茹……秦姐,在你们那儿干得怎么样?”
“挺好。”林修远说,“管仓库,认真负责。去年还评了个奖。”
“那就好。”傻柱松了口气,“她也不容易。能有个安稳去处,挺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傻柱讲他摆摊遇到的趣事——有外地游客吃卤煮被烫得直跳脚,有小孩把碗打翻了哭着赔不起钱,有老顾客专门从海淀坐公交过来就为吃这一口……
他说得眉飞色舞,眼睛里闪着光。
那是真正热爱生活的人才会有的光。
天色渐晚,夕阳把什刹海染成一片金红。遛弯的人多了起来,傻柱的摊子前也开始排队。
“柱子哥,你忙吧,”林修远站起来,“我该走了。”
“等等。”傻柱从锅里捞出一个纸包,塞给林修远,“这是我自个儿酱的牛肉,拿回去尝尝。干净,好吃。”
林修远接过,纸包还温着。
“多少钱?”
“什么钱不钱的!”傻柱一瞪眼,“咱们多少年的老街坊了,请你吃点东西还要钱?拿走拿走!”
他转身去招呼客人了,洪亮的声音在秋风里传得很远:“李哥来啦!今儿有刚酱好的肘子,给您切点?”
林修远拿着纸包,站在槐树下,看了好一会儿。
夕阳把傻柱的身影拉得很长,照在他忙碌的脸上,照在那口冒着热气的大锅上,照在那些排队等待的顾客脸上。
这画面很平凡,很市井,但有种打动人心的力量。
林修远转身离开。走出十几步,回头再看时,傻柱正一边盛卤煮一边跟客人说笑,那笑容,比什刹海的夕阳还要暖。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四合院里,也是这样一个秋天的傍晚。傻柱蹲在门口剥蒜,他刚重生回来不久,还是个孩子,傻柱递给他一头蒜:“修远,帮哥剥点。”
那时候,他们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现在,傻柱找到了他的路——简单,踏实,热气腾腾。
林修远继续往前走。手里的纸包散发着酱牛肉的香味,混着秋风里落叶的味道,是北京城秋天特有的气息。
他想,也许这就是生活本来的样子。
不需要多么惊天动地,不需要多么富丽堂皇。
有一门手艺,有一口饭吃,有几个熟客,有一份踏实。
就够了。
什刹海的湖水在夕阳下泛着粼粼波光。远处传来悠扬的二胡声,不知道是谁在练习《二泉映月》,曲调婉转,带着淡淡的惆怅,又透着坚韧。
林修远走过银锭桥,走过荷花市场,走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胡同。
这座城市每天都在变,但有些东西,就像傻柱那锅老汤,越熬越浓,越熬越香。
天色完全暗下来时,他回到了车上。
司机问:“林总,回公司还是回家?”
林修远想了想:“回家吧。”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还是傻柱那张笑脸,那声洪亮的“修远”,那碗热气腾腾的卤煮。
真好。
他想。
有的人找到了新生。
有的人还在路上。
但无论如何,生活总要继续,总要热气腾腾地继续。
车子驶入夜色,驶向家的方向。
而什刹海边,那盏卤煮摊的灯还亮着,像一颗温暖的星星,照亮着来来往往的路人。
也照亮着一个普通人,新生后的每一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