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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满载出发,火车上的征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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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卡车开进院子,小李师傅和张师傅下车检查车辆,给轮胎绑防滑链。赵铁柱和王援朝跳下车,活动着僵硬的手脚。

“他娘的,这路颠得老子屁股都快成八瓣了!”王援朝嚷嚷着,使劲跺了跺脚。

赵铁柱没理他,走到林修远车旁,敲了敲车窗:“林修远,下来活动活动,吃点热乎的。”

五个人进了大车店唯一一间能称作“饭堂”的屋子。里面生着个土炉子,烟囱走得不好,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眼睛发酸。几张破桌子旁坐着几个赶车的把式,正端着粗瓷碗喝糊糊,就着黑乎乎的咸菜疙瘩。

老板娘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女人,系着油渍斑斑的围裙,看见他们进来,扯着嗓门问:“吃饭?有啥吃啥,高粱米粥,窝窝头,咸菜条子。要热菜也有,白菜炖粉条,里面搁点肉片。”

“就来这个,五份。”林修远说。

五个人挤在一张掉漆的方桌旁坐下。很快,老板娘端上来五个大海碗,里面是稠乎乎的高粱米粥,五个黄灿灿的玉米面窝头,还有一大碟切得粗细不均的咸萝卜条。白菜炖粉条盛在一个缺了口的陶盆里,热气腾腾,上面果然漂着几片白花花的肥肉片。

没人说话,都埋头吃起来。粥很烫,窝头粗糙拉嗓子,但就着热菜,吃下去浑身都暖和了。王援朝吃得最快,稀里呼噜喝完粥,又掰了半个窝头,把盆里剩下的菜汤蘸得干干净净。

赵铁柱吃得慢,但一口是一口,咀嚼得很仔细。周秉文小口喝着粥,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默背什么。

林修远吃了半碗粥,一个窝头,就放下了筷子。他看向窗外,院子里,两个司机正在给车加防冻液。天阴沉下来,又开始飘小雪了。

“看这天色,晚上还得下。”张师傅走进来,拍打着身上的雪沫子,“咱们得抓紧,赶在天黑前到下一个点。夜里走这路,太悬。”

“吃完就走。”林修远说。

十分钟后,两辆卡车再次上路。雪果然下大了,细密的雪沫子被风卷着,横着拍打在挡风玻璃上,雨刮器吃力地左右摇摆,刮出一片扇形的清晰视野,又很快被新的雪覆盖。

车速慢了下来。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田野。小李师傅瞪大眼睛,紧盯着前方张师傅那辆车的尾灯——那是这混沌世界里唯一可靠的坐标。

车厢里更安静了。只能听到发动机的轰鸣、风雪拍打车窗的沙沙声,以及每个人或轻或重的呼吸。

林修远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这一次,他不是休息,而是将神念缓缓铺开,像一张无形的网,向前方延伸。

五十米,一百米,两百米……

路面的坑洼,前方弯道的弧度,路边被积雪压弯的树枝,甚至更远处、另一条岔路上隐隐传来的拖拉机声响……一切细节,都在他脑海中勾勒出清晰的图景。

这不是必须的。但他需要这种掌控感。在这条充满未知的路上,多一分感知,就多一分安心。

忽然,他眉头微皱。

前方约三百米处,路面有个不太明显的塌陷,被积雪掩盖着。张师傅那辆车的车速,如果保持现在这样,经过时很可能颠簸过度,导致绑货的绳子松动。

林修远睁开眼,平静地说:“李师傅,按一下喇叭,长两声短一声。”

小李师傅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

“嘀嘀——嘀!嘀!”

前方,张师傅的车尾刹车灯亮了一下,车速明显放缓。

两辆车一前一后,以更慢的速度,平稳地驶过了那个隐蔽的塌陷处。车厢里的货物只是轻微晃动,绳子绷紧的嘎吱声很快平息。

小李师傅松了口气,悄悄抹了把额头的汗。

周秉文在后排看着林修远的侧影,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傍晚时分,雪停了。天边露出最后一抹暗红色的霞光,很快就被涌上来的夜色吞没。两辆车终于抵达计划中的落脚点——一个靠近锦州的小镇。

今晚要在这里过夜。明天一早,继续北上。

货被严严实实盖好,车停在镇子东头的运输站院子里,交了看车费。五个人找了家招待所,开了两个三人间。房间冰冷,被褥潮湿,但至少有四面墙挡风。

王援朝一进屋就瘫倒在硬板床上:“我的亲娘哎,可算能躺下了!”

赵铁柱打了盆热水,坐在床边烫脚,一双脚冻得通红。周秉文则从帆布包里拿出笔记本和词典,就着昏黄的灯泡,又开始写写画画。

林修远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小镇的夜色。零星几点灯火,大多人家已经睡了。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很快又沉寂下去。

他摸了摸大衣内兜,那里硬邦邦的,是剩下的钱,还有那把老粮库后面废仓库的钥匙。

腊月二十八,夜里。

还有两天。

他转过身,看着房间里这三个人:烫脚的赵铁柱,瘫着的王援朝,埋头写画的周秉文。

这些人,曾经失意,落魄,被生活挤到边缘。现在,因为一个共同的、充满风险的目标,和他绑在了一起,在这寒冷的冬夜,挤在这间破旧的招待所里。

“都早点休息。”林修远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明天还要赶路。”

王援朝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赵铁柱点点头,擦干了脚。周秉文合上了笔记本,却没有马上躺下,而是看着林修远,欲言又止。

“周老师,还有事?”林修远问。

周秉文摇摇头,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没事。只是……这一路,辛苦林同志筹划了。”

“是大家一起走的路。”林修远说。

周秉文怔了怔,点点头,吹灭了蜡烛。

房间陷入黑暗。很快,王援朝的鼾声响起,粗重而均匀。赵铁柱的呼吸平稳绵长。周秉文那边很安静,但林修远能感觉到,他还没睡着。

窗外的风又刮了起来,呼啸着掠过屋顶。

林修远躺在坚硬的板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

满载的卡车已经出发,在这辽阔而寒冷的国土上,向着北方,一寸寸碾过积雪覆盖的道路。

这是一条没有人走过、或者说很少有人敢走的路。

但路既然选了,就只能走下去。

一直走,走到冰封的江边,走到那场在夜色与风雪中等待的交易面前。

他闭上眼睛,神念内敛,呼吸渐匀。

明天,还要继续赶路。

征程,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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