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初次交锋（1/2）
废土第十一天，清晨五点半。
悬浮滑板车在龟裂的荒原上无声疾驰，车轮离地五厘米，几乎不扬起尘土。四道身影如幽灵般穿越晨雾，速度保持在每小时四十公里，既能保证行进效率，又留有应对突发状况的余地。
周舟骑在第二辆滑板车上，身前是张起灵领路，身后是解雨臣，黑瞎子断后。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长途行进，与之前短距离侦查完全不同。
面罩上显示着实时环境数据：辐射值412毫西弗，温度19度，风速每秒5米。比起昨天风暴时的极端环境，此刻的废土显得“温和”了许多。但周舟知道，这种温和是假象——他们正深入辐射更高的区域，而且随时可能遭遇未知威胁。
他习惯性地进行今日签到。第22天，希望有好运。
【叮——今日签到成功！连续签到第22天。】
【获得奖励：‘全地形探测蜘蛛’x4。微型侦查机器人，可攀爬垂直表面，具备热成像、声呐探测、辐射扫描等功能，遥控范围500米。额外获得‘反机械Ep手雷’x6，爆炸后释放定向电磁脉冲，瘫痪电子设备，对生物目标无效。】
“侦查机器人和Ep手雷！”周舟眼睛一亮，立刻将四只巴掌大小的机械蜘蛛和六枚银色手雷从空间取出，“正好用来对付pG守卫！”
解雨臣通过通讯频道听到汇报：“探测蜘蛛先放出去两只，前方探路。Ep手雷每人分一个备用，其余的周舟保管。”
周舟操控两只机械蜘蛛从滑板车跳下。蜘蛛八条机械腿灵活运动，迅速爬到前方高处，将周围地形和热源信息实时传回战术平板。另外两只蜘蛛他留在身边备用。
平板屏幕上，前方五公里内的地形清晰显示：旧公路遗迹断续延伸，两侧有大量战前车辆残骸；几个热源标记显示有小型变异生物活动；最值得注意的是，在三公里处的一个弯道附近，有四个规则的“冷源”——温度明显低于环境，且排列整齐。
“pG守卫。”解雨臣立刻判断，“它们在埋伏。数量四，可能是标准巡逻小队。周舟，蜘蛛能靠近侦查吗？”
“可以，但太近可能被侦测到。”周舟操控蜘蛛缓慢接近，“pG系列应该配备运动传感器和热能探测。”
“足够了。我们绕过去。”解雨臣调出地图，“从左侧这片废弃工业区穿过，虽然地形复杂，但能避开埋伏点。”
队伍转向，离开公路遗迹，进入一片锈蚀的工厂废墟。这里曾是战前的工业园区，现在只剩下倒塌的厂房骨架和扭曲的管道。地面堆满瓦砾，悬浮滑板车不得不降低高度，贴近地面缓慢穿行。
张起灵突然举起手，队伍立刻停下。他指向右前方一栋半塌的三层建筑：“那里，有东西。”
周舟操控蜘蛛前往侦查。传回的画面显示，建筑二楼有一个相对完整的房间，里面竟然有……生活痕迹？简陋的床铺、几个空罐头、墙上用炭笔画着粗糙的地图。
“有人在这里活动过，最近。”黑瞎子通过狙击镜观察，“看灰尘分布，最多两天前。”
解雨臣让队伍靠近建筑，保持警戒。四人进入二楼房间，周舟用检测仪扫描，发现辐射值比其他区域低20%左右，空气中也残留着过滤装置运行过的痕迹。
“是林岚的人？”周舟猜测，“还是其他幸存者？”
“地图。”张起灵指向墙壁。那幅炭笔画的地图覆盖了整个工业园区，标注了多个符号：红色叉号表示危险区域，绿色圆圈表示相对安全，蓝色箭头标注了行进路线，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地图中心画了一个巨大的问号，旁边写着“勿近”。
“问号的位置……”解雨臣对比自己的地图，“正是观察站方向，距离这里约十五公里。画地图的人警告不要靠近，但同时又标注了详细的前往路线。矛盾。”
黑瞎子检查床铺，在破毯子下发现一个小铁盒。打开后，里面是几枚子弹、半包压缩饼干，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纸条上字迹潦草：
“观察站不是避难所。林博士不是救世主。她在筛选，在测试，在……制造。别去，除非你也想变成它们的一部分。——曾经的测试者，编号t-19”
“t-19……”周舟念出这个编号，“和我们t-01类似。也就是说，林岚之前就‘测试’过其他幸存者，t-19是其中之一，他逃出来了，在这里警告后来者。”
解雨臣收起纸条：“信息有限，但验证了我们的部分猜测：林岚确实在进行某种测试，而且测试有危险性。不过这个t-19为什么只写纸条警告，不亲自阻止我们？他去了哪里？”
张起灵走到窗边，指向地面：“脚印，新的。两天内，有人离开，方向……”他顿了顿，“观察站。”
“他回去了？”黑瞎子诧异，“不是警告别人别去吗？自己怎么又回去了？”
“可能被强迫，可能改变主意，也可能……”解雨臣看向那个问号标记，“他发现了什么，觉得必须回去。无论如何，这让我们对观察站的了解又多了一分——那里不仅有林岚和pG守卫，还有曾经逃出又返回的‘测试者’。”
队伍继续前进。离开工业园区后，地形变得更加复杂。他们需要穿越一片辐射沼泽——战前这里可能是河流或湖泊，现在变成了一滩滩冒着气泡的粘稠液体，辐射值高达600以上。
“绕路要多走十公里。”解雨臣查看地图，“直接穿越的话，滑板车无法通过，只能徒步，而且沼泽里有东西。”
周舟操控蜘蛛探测沼泽，热成像显示水下有多个大型热源，体长超过三米，缓慢移动。“变异鳄鱼？还是什么别的东西？数量……至少八只。”
“不能硬闯。”张起灵观察地形，“左侧有高地，可绕行，但需攀爬。”
左侧是一片陡峭的岩壁，高约三十米，表面风化严重，但看起来可以攀爬。问题是暴露在开阔地带，容易成为靶子。
“我有办法。”周舟从‘背包’取出之前签到的“强化复合纤维网”和抓钩枪，“我们可以用纤维网和绳索搭建临时索道。攀爬时用防护服的喷气滑行功能辅助，减少暴露时间。”
计划迅速执行。黑瞎子和张起灵先攀上岩壁顶端，固定锚点；解雨臣和周舟在下方准备滑车索道，四只探测蜘蛛在周围警戒。
就在索道即将搭建完成时，周舟的平板突然发出警报——西南方向两公里，有多个快速移动的热源正朝他们而来！
“追兵！”周舟急报，“数量六，速度很快，不是撕裂者，更像是……车辆？”
解雨臣调出画面，只见六辆改装摩托车正穿越荒原，扬起滚滚尘土。每辆车上有两人，都穿着统一的黑色防护服，武器精良。
“不是铁砧营地的人，也不是锈刃兄弟会残党。”黑瞎子通过狙击镜观察，“新势力？还是林岚派来的？”
“准备战斗。”解雨臣下令，“周舟，继续搭建索道，尽快完成。瞎子，占领制高点，准备狙击。小哥，你和我负责正面防御。”
张起灵已经从岩壁跃下，黑金古刀在手：“他们，不是普通人。”
确实不是。摩托车队在距离五百米处停下，十二人迅速下车，动作训练有素，分散成战术队形，没有贸然冲锋。为首一人举起扩音器：
“前方人员请注意，你们已进入‘净世会’管辖区域。请立即停止一切活动，接受检查。重复，立即停止活动，接受检查！”
“净世会？”周舟皱眉，“没听说过这个组织。”
解雨臣迅速在资料库搜索，找到零星记载：“战前宗教极端组织的分支，大灾变后演变成武装教团，宣扬‘净化辐射，重启世界’的教义。在北方有几个据点，但很少南下活动。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扩音器再次响起：“我们检测到你们携带高辐射物品和未经许可的生物样本。根据《废土净化法案》第7条，所有未经处理的辐射源和变异生物组织必须上交并销毁。请配合，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他们冲着撕裂者样本来的。”周舟反应过来，“林岚放出的消息？还是他们有自己的监测手段？”
解雨臣示意周舟继续搭建索道，自己上前几步，回应道：“我们没有违反任何法案。我们是从南方来的探索队，前往北方寻找幸存者聚居地。请问你们所说的‘管辖区域’范围是多少？我们之前没有看到任何标识。”
这种明知故问的拖延战术很有效。净世会那边显然没料到对方会这么“讲道理”，为首者愣了一下才回答：“以观察站为中心，半径五十公里都是净世会的圣域。你们现在就在圣域边缘。请立即交出辐射物品，否则我们将以亵渎圣地的罪名处置你们。”
“观察站是你们的？”解雨臣继续拖延，“但我们得到的消息是，观察站由一位叫林岚的博士管理。”
提到林岚的名字，净世会那边明显产生了骚动。周舟通过探测蜘蛛的音频采集，听到片段对话：
“……他们知道博士……”
“……可能是新的测试者……”
“……不能放他们过去，主教说了……”
“……但如果是博士邀请的……”
看来净世会和林岚有关系，但并非完全一体。这是个可以利用的矛盾。
索道搭建完成。周舟朝解雨臣比了个手势，解雨臣会意，最后说道：“我们愿意接受检查，但需要确认你们的权限。请出示观察站或林岚博士的授权文件。如果没有，我们无法相信你们是合法执法者。”
这是明显的挑衅。净世会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扩音器传出愤怒的声音：“亵渎者！你们在质疑圣会的权威！准备攻击！”
“上索道！”解雨臣同时喊道。
四人迅速行动。周舟和解雨臣先上，滑车系统将他们和两辆滑板车一起吊上岩壁；黑瞎子在制高点掩护射击，狙击枪的子弹精准打在净世会车辆的前轮，引爆了两辆摩托车的油箱；张起灵留在最后，面对冲上来的敌人。
六名净世会战士手持特制的长矛型武器——矛头是某种发光晶体，挥动时在空中留下淡绿色轨迹。张起灵迎上，黑金古刀与长矛碰撞，发出奇异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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