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到此为止（2/2）

“我的归宿，不在这种地方。”宁凡站起身来。

饭，已经吃完了。

东西，也送到了。

他该走了。

“你要走了？”

宁镇岳看着他起身的动作，心脏猛地一紧。

他知道，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

“嗯。”宁凡点头。

“去……去哪？”宁镇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个地方。”宁凡没有多说。

宁镇岳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还想再挽留。

但他知道，没用的。

自己孙子的性子，他太了解了。

一旦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能留得住宁凡一时，却留不住他一世。

强行挽留，只会让彼此更加难堪。

“那……那你什么时候再回来？”宁镇岳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宁凡沉默了。

什么时候回来？

或许，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

等他解决了这个世界的事情，他就会飞升神域，去追寻那更强的力量，去揭开这个世界的终极秘密。

到时候，这片小小的下界，对他来说，不过是修行路上，一个不起眼的风景罢了。

看到宁凡沉默，宁镇岳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明白了。

他什么都明白了。

孙子这次回来，或许，就是最后一次了。

他不是回来探亲，而是回来告别。

告别过去，告别这个世界，也告别他这个唯一的亲人。

一股巨大的悲伤，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地说道：“去吧……想去哪就去吧……”

“爷爷……不拦你了……”

“记得……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他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上的皱纹，滚滚而下。

宁凡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那根被触动的弦，再次颤动了一下。

他走到宁镇岳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保重。”

说完这两个字，他的身影，便在原地，缓缓消失。

大厅内，只剩下宁镇岳一个人，呆呆地坐着。

他看着宁凡消失的地方，许久之后，才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压抑而又痛苦的呜咽。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可能，真的再也见不到自己那个让他又爱又敬又怕的孙子了。

镇北将军府外，宁凡的身影再次出现。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座雄伟的府邸，眼神没有丝毫留恋。

对他来说，该了的因果，已经了了。

从此以后，他与这个世界，再无瓜葛。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曾经的蛮荒腹地，如今的平北域深处飞去。

他要去一个地方。

一个对他来说，有着特殊意义的地方。

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