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玲珑通关（2/2）

塔外，通过水镜术观礼的妖族们已经炸了锅。

“她在干什么？怎么不动了？”

“是不是受伤了？”

“看脸色很差啊，妖力波动也很微弱……”

虎妖长老冷哼一声，声如洪钟：“哼，才到第七层就如此狼狈！连下一层的入口都找不到，也配窥视妖皇之位？”

支持玲珑的猫妖长老立刻反唇相讥：“你行你上啊！万妖塔是那么容易闯的？玲珑公主能连闯六层已是实力证明！”

“实力？我看是运气！说不定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你……”

争吵声中，水镜里的玲珑，身体晃了晃。

她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林凡的声音还在玉符里叨叨“快躺下快躺下，我给你唱安眠曲……”，她指尖一松，直接掐断了传音。

罢了。

脸面也好，规矩也罢，都见鬼去吧。

她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这个动作几乎抽干了她最后一丝力气。然后，在无数道或惊愕、或鄙夷、或担忧的目光注视下，她真的……蜷缩起身体，侧躺了下去。

地面冰冷坚硬，硌得人生疼。但她太累了，累到连这点不适都无力计较。意识像退潮般迅速模糊，外界的声音变得遥远。她最后看到的，是塔顶昏暗的光，像一颗即将熄灭的星辰。

就这样吧……如果这是结束……

眼皮沉重地合上。呼吸渐渐变得悠长、平稳。

“她……她睡着了？！”

塔外，一个兔妖少女捂住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水镜里，玲珑蜷缩的身影一动不动，胸口规律地起伏，竟是真的陷入了深沉的睡眠。那张略带妖纹的精致脸庞，在睡梦中褪去了平日的娇蛮，只剩下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虎妖长老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嘲笑：“哈哈哈哈！天大的笑话！在万妖塔里睡觉？这是我千百年来见过最荒唐、最无能的表现！妖皇？她连给妖皇提鞋都不配！”

就连一些中立派长老也纷纷摇头，面露失望。

“看来到此为止了。”

“终究是太年轻，承受不住压力。”

“半妖血脉，还是难堪大任啊……”

猫妖长老们急得抓耳挠腮，却无法反驳。在庄严的万妖塔考验中酣睡，这……这实在太过有辱斯文！

时间一点点流逝。

水镜中的景象没有任何变化。玲珑依旧沉睡着，塔内依旧死寂。看客们从最初的震惊变成无聊，窃窃私语声响起，甚至有些妖族开始打哈欠。

一炷香……

两炷香……

就在虎妖长老不耐烦地准备宣布考验失败，让人进去把“丢人现眼”的公主抬出来时——

异变陡生！

万妖塔第七层，那光滑如镜的青铜墙壁，突然从内部透出柔和却磅礴的金光！一道道古老妖文浮现、流转，汇聚成一道光柱，精准地笼罩住沉睡的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