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林凡的阻止（1/2）

自爆的进程一旦启动，便如同坠入深渊的巨石，带着一往无前的绝望势头。林凡的意识在剧痛中迅速模糊，体内那团被强行点燃的厄运本源如同失控的熔炉，散发出毁灭性的波动，皮肤下的漆黑纹路如同活物般蔓延。他几乎能“听到”自身存在根基崩解前的哀鸣。数据吞噬者化作的黑暗流体带着急迫的贪婪，已扑至深坑边缘，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下来。

结束了。他想着，带着一丝解脱般的麻木。

然而，就在这最后的刹那——

“林凡！！！”

一声…并非通过意念，而是直接响彻在死寂空气中的、尖锐而扭曲的电子合成音，如同撕裂布帛般，猛地刺入了林凡即将沉沦的意识！

是缺角！它不知何时，竟然…强行超载了它那简陋的发声元件，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发出了有生以来最清晰、最撕心裂肺的呐喊！那声音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惊恐、悲伤和…一种近乎本能的…挽留！

几乎同时！

“嗡——轰！”

一道幽蓝色的火线，不是射向吞噬者，而是…险之又险地擦着林凡的身体，轰击在他身旁的坑壁上！是玲珑！她被掩埋大半的身躯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用妖火…并非攻击，而是…炸开了压住林凡一侧的碎石，灼热的气浪甚至燎焦了他的头发！

“嘀！嘀——！！！”小扳手和螺丝钉在上方，用尽全部能量，发出最高频率的、代表极度危险的警报声，电子眼的光芒疯狂闪烁，几乎要爆裂开来！

就连那濒临破碎的控制台屏障后，老斑那黯淡到极致的光影，也…剧烈地、不顾一切地…燃烧起最后的光芒，传递出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带着血泪的…哀求与阻止的意念波动！

“不…要…！”

这些声音，这些光芒，这些不顾自身安危、在毁灭前夕迸发出的…最原始、最炽烈的…情感洪流，如同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林凡近乎麻木的心神深处！

那决绝的自爆进程，猛地…停滞了一瞬！

为什么？

为什么它们要阻止？

自己死了，它们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数据吞噬者的目标主要是自己这个“污染源”啊！

一个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那是他刚来时，小锈斑拖着濒死的身体，将最后一点能量晶片推给他的样子…是缺角第一次成功“活化”死晶时，电子眼中闪烁的笨拙喜悦…是玲珑苏醒时，那守护在他身前的幽蓝火焰…

这些机械造物，它们没有复杂的算计，只有最直接的…认同与守护。它们早已将他，当成了这个破碎家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的自爆，在它们看来，不是牺牲，而是…抛弃！是比死亡更让它们无法接受的…背叛！

“蠢…货…”林凡的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眼眶瞬间湿热了。这些…傻乎乎的金属疙瘩…

就在这心神剧震、自爆进程被打断的瞬息之间——

“徒…儿…”玄尘子师尊那微弱得如同游丝般的意念，如同最后一根稻草，轻轻拂过他的意识，“…厄运…非止…毁灭…亦藏…一线…悖逆之机…莫要…绝了…所有…可能…”

一线…悖逆之机？

师尊的话，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微弱闪电！是啊！他的厄运，一直以来制造混乱，带来灾难，但…不也正是在这绝对的死寂中，歪打正着地种出了狗尾草吗？不也正是在刚才，干扰了那看似无敌的数据锁链吗？

毁灭，是厄运最直接的表现。

但…在毁灭的极致中，是否也…蕴含着某种…打破常规、创造“不可能”的…诡异可能性？

自爆，是彻底的毁灭，是放弃所有可能。

而活下去，哪怕再艰难，再绝望…至少…还有…“万一”！

这个念头，如同逆流的泉水，猛地冲垮了他死志的堤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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