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值得（2/2）

坑挖好了，不深，也不规整。

林凡把一直攥在手里的那枚神魔核心零件，轻轻放了进去。

就当……是你的陪葬了。他声音闷闷的，好歹是个金属的，说不定哪天还能卖点钱。

然后，他取出那本边角都磨毛了的记账本。

翻开最后一页。

“投资林凡，盈亏未知…”

墨迹似乎还没干透。

林凡指尖抚过那行字，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索出一支秃了毛的符笔，蘸了蘸不知是血还是墨的东西，在后面，重重地添上了两个字：

“但…不亏！”

笔迹歪斜，却带着一股狠劲。

他把这一页撕下，小心折好，也放入坑中。

想了想，他又把身上那件烧得破破烂烂、却好歹是师尊当年给他买的道袍脱了下来，叠了叠，轻轻盖在上面。

做完这些，他像是耗尽了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那个寒酸的小土坑。

碑呢？玲珑问。

林凡四下扫视，最后盯上了一块歪倒在旁边的、疑似是导演组控制台碎片的金属板。

就它了。他指挥罗大，搬过来。

金属板很重，罗大费了点劲才立起来。

林凡并指如剑，混沌厄运之力在指尖凝聚，不再是狂暴的破坏，而是带着一种凝练的刻印感。

他屏住呼吸，开始刻字。

第一笔下去，金属板上冒出滋滋白烟。

他刻得很慢，很认真。

每刻一笔，眼前就闪过一幅画面。

抠门师尊把唯一一块肉夹到他碗里，自己嘬着筷子说牙疼。

师尊顶着雷劫，把破烂飞剑举过头顶，喊着亏本买卖不能赔本到底。

师尊最后消散时，那释然又带着点狡黠的笑。

千古第一亏本仙尊——玄——尘——子——之——墓——

刻完，他额上已见汗。

林凡喘了口气，继续刻。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发抖，刻下了后半句。

……最成功的投资，就是林凡。

刻完了。

他收回手，指尖微微发烫。

那歪歪扭扭的字迹，在残破的金属板上，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郑重。

罗大把碑牢牢插进土里。

简陋的墓碑，寒酸的土包，在这片象征着至高规则与操控的神魔废墟上，显得格格不入，又无比刺眼。

林凡跪下来，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头。

每一下，都磕得很实。

额头沾上了泥土。

师尊。他直起身，看着墓碑，你说得对，不亏。

他抹了把脸，笑了，眼泪却又一次不争气地涌出来，混着泥土，糊成一团。

你放心，你那个玄尘子亏本基金会，我肯定给你办起来。

专门资助那些……像我们一样，想躺平，却总被命运踹起来的倒霉蛋。

他声音不大，却像是立誓。

玲珑也缓缓跪下，轻声说，玄尘子前辈，谢谢您。

谢谢您，把他还给我们。

罗大跟着跪下，磕了个头，笨拙地说，我……我会继续编草鞋，给您……也烧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