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不亏（2/2）

苏清月抿嘴笑了笑，眼神带着追忆。

“每次下山帮人捉妖，回来报账，灵石总要莫名其妙少几块。”

“问他，他就瞪眼，说路上被风刮走了，或者被野狗叼走了。”

罗大努力想了想，认真地说。

“有一次，我听见他半夜对着存钱罐哭。”

“说攒了三百年的老婆本，全砸锅了…”

气氛忽然就从悲恸，变得有点…哭笑不得。

林凡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将那本记账本小心翼翼地合上，贴胸口放好。

那“不亏”两个字，隔着衣料，烫着他的心口。

他走到墓碑前，一屁股坐下，完全不顾及形象，就像以前无数次，师徒俩蹲在清虚观门口啃冷馒头晒太阳那样。

“老头子，听见没？”

“你这辈子，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结果呢？”

“赔本买卖做了个遍，最后连老命都赔上了。”

他顿了顿，抬手，轻轻拂去碑上的落叶，动作是从未有过的轻柔。

声音也低了下来，带着一种混杂着骄傲和心酸的笑意。

“可你这最后一笔账，算得真他娘的值！”

“用你抠抠搜搜一辈子攒下的那点家当，还有你这条…老命，”

“换了个新仙界，换了个…人人能躺平，不用再被当成戏子耍猴的将来。”

他抬起头，看向身边最重要的伙伴们——眼眶红红却挺直脊背的妖族公主，温柔坚毅的师妹，憨厚忠诚的战鬼。

还有身后，那支由猫妖、散修、前“演员”组成的，看起来歪瓜裂枣，眼神却前所未有明亮的“摆烂联军”。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散了所有阴霾，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

“这买卖…”

林凡猛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脸上那点悲伤被一种近乎嚣张的明亮彻底取代。

他扬起下巴，对着墓碑，也对着所有人，朗声宣布：

“何止是不亏！”

“这简直是你这老抠门这辈子做过的，最牛逼、最暴利的一单！”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张望向他的脸。

“所以，咱们得替这老家伙，把这份‘不亏’的买卖，做到底！”

“让这新仙界，真真正正，变成他吹牛逼时说的那样…”

“谁爱卷谁卷去，咱们，就乐意躺着成仙！”

玲珑第一个把手搭在他伸出的手掌上，妖力灼灼。

“说得对！本公主陪你躺到底！”

苏清月的手轻轻覆上，灵力温和而坚定。

罗大的大手最后盖上来，沉甸甸的，充满力量。

联军之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替亏本仙尊，把买卖做到底！”

紧接着，呼喊声连成一片。

林凡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石碑。

师尊，你看到了吗？

你这笔投资，血赚。

他咧嘴，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眼泪和无比张扬笑容的表情。

“走！”

“咱们去把神魔总部剩下的破烂收拾了！”

“看看还有没有能卖钱的，好歹…给咱们‘亏本仙尊基金会’攒点启动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