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玄尘子含笑而逝（1/2）

虚空被撕裂的破布般飘荡，神魔总导演溃散的能量像濒死星辰，一明一灭。轮回盘过载爆炸的余波仍在肆虐，碎片划过冰冷黑暗，带起尖锐的哨音。

联军远远退开，敬畏地望着战场中心。那里，只有三个人。

林凡站着，身体却在不自主地颤抖。刚才强行吞噬的磅礴神魔之力，像亿万根烧红的针，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灾厄血脉被彻底激活，黑暗、暴戾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外溢，在他周身形成扭曲的力场，连光线靠近都被吞噬。他的眼睛，猩红与清明疯狂交替，像两军交战的前线。

他脚下，玄尘子躺在玲珑用最后妖力凝成的光垫上。那道为林凡挡下的致命攻击，几乎将他枯瘦的身躯劈开。道基已碎，灵气正不可逆转地飞速流逝，生命如同风中残烛。

师父林凡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他想蹲下，却差点因为体内力量的冲突而跪倒。他只能死死攥着拳，指甲深陷掌心，试图用疼痛维持一丝清醒。

玄尘子费力地抬起眼皮，那双总是精于算计、闪烁着抠门光芒的眼睛，此刻却浑浊而平静。他咧了咧嘴，想笑，却呛出一口带着金光的血。

咳亏大了这回真亏到姥姥家了

他的声音微弱，却依旧带着那股熟悉的、让人哭笑不得的腔调。

林凡的眼泪瞬间就冲了上来，混着脸上不知是血还是汗的液体一起流下。都什么时候了，您还算这个！

不算清楚怎么行玄尘子喘了口气，目光扫过林凡痛苦扭曲的脸，又看向一旁气息微弱、昏迷不醒的玲珑。丫头没事吧？

林凡哽咽着摇头，又点头，说不出完整的话。

没事就好不然医药费可赔不起玄尘子又咳了几声，气息更弱了。徒儿过来点师父没力气喊了

林凡几乎是踉跄着扑跪下去，紧紧握住玄尘子冰冷枯槁的手。那双手，曾经为了省几块灵晶，能跟小贩磨破嘴皮子，曾经偷偷把好的丹药留给他，自己啃发霉的窝头。

师父我在您说我听着

玄尘子的眼神开始涣散，但依旧努力聚焦在林凡脸上。他伸出另一只颤抖的手，艰难地探进自己那件打满补丁、早已看不出原色的道袍最里层，摸索着。

林凡你你小子是个赔钱货从天而降砸塌了清虚观的房顶老子当时就想把这灾星扔出去

他的话语断断续续，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的记忆。林凡想起自己刚到这个世界的懵懂，想起这个抠门老头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仅有的食物分给他。

本来养肥了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玄尘子似乎在笑，皱纹挤在一起，却比哭还让人心酸。结果砸手里了赔钱赔粮还差点把老命都赔给你

林凡泣不成声，只能把额头抵在师父冰冷的手上。对不起师父对不起是我没用

说什么傻话玄尘子的手突然有了点力气，重重捏了林凡一下。他掏出了东西，不是灵石，不是欠条，而是一枚龙眼大小、表面布满奇异裂纹、内部却仿佛有混沌星云在缓缓旋转的丹药。

丹药出现的瞬间，周围狂暴的能量乱流都为之一滞。

这这是林凡感受到丹药蕴含的磅礴却温和的力量，与他体内的灾厄之力截然不同。

混混沌金丹玄尘子看着那丹药，眼神复杂，有肉痛，有骄傲，更有一种如释重负。为师攒了一辈子坑蒙拐骗省吃俭用搭上全部家当和这点不值钱的气运才才炼成这么一颗

他猛地吸了口气，像是回光返照，声音清晰了不少。

吃吃了它能平衡你那要命的厄运体

师父！林凡猛地抬头，这太珍贵了！这是您的——

闭嘴！玄尘子瞪了他一眼，尽管虚弱，那眼神依旧有过去的威严。老子投资一辈子就赌这一把

他的手颤抖着，将混沌金丹塞进林凡手里。

本以为是笔亏本买卖玄尘子的目光渐渐变得悠远，嘴角勾起一个真正的、释然的微笑。可现在看看你小子都要掀翻这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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