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混沌金丹2（2/2）

话音未落，林凡猛地抬起头！

双眼赤红，里面翻滚着滔天的悲恸和近乎疯狂的决绝。他不再犹豫，引导着眉心那团混沌的力量，狠狠压向四肢百骸！

“呃啊——！”

剧痛席卷全身，仿佛每一寸骨头都被碾碎重组。灾厄之力咆哮着反扑，与金丹中正平和的混沌之气绞杀在一起。他的皮肤表面裂开蛛网般的血痕，又在混沌之气的滋养下迅速愈合，周而复始。

玲珑被他周身狂暴的气劲推开几步，焦急地看着。

“撑住啊！”她喊，眼泪混着血水流下。

林凡咬紧牙关，齿缝间渗出血丝。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浪费！这老家伙用命换来的东西，一点都不能浪费！

他仿佛看到玄尘子叉着腰，站在虚空中骂他：败家子！老子棺材本都砸进去了，你敢控制不住？

力量冲刷的间隙，一段陌生的记忆碎片突兀地撞进脑海：

深夜，清虚观那间四面漏风的破屋里。玄尘子就着一点如豆的灯火，在一本边角卷烂的破账本上，颤巍巍地写下最后一行字。写完了，他对着那账本发了很久的呆，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那一页撕下来，折好，塞进贴身的衣袋里。灯火摇曳，映着他疲惫到极点却异常明亮的眼睛。

那页纸上，墨迹深浅不一，最后一句赫然是：

“投资林凡，盈亏未知”

笔迹在这里顿了顿，墨水晕开一小团。

接着，是几个更加用力、几乎要戳破纸张的字：

“但不亏！”

轰——！

最后的屏障碎了。混沌之气彻底融入灾厄灵根，一股前所未有的、生生不息的平衡力量从他丹田处升起，温和却磅礴地流遍全身。暴走的毁灭气息被悄然抚平，转化为一种深邃的、可控的混沌。

林凡缓缓站直身体。

周身血污和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眉心一点混沌印记缓缓旋转，若隐若现。他眼中的赤红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沉痛和冰冷。

他低头，看着玄尘子安详（或者说，带着那点可恶的得意）的面容，慢慢跪下来，用袖子一点点擦去师尊脸上的血污和尘土。

动作很轻，很慢。

玲珑屏息看着，不敢出声。

许久，林凡抬起头，望向远处神魔总部残骸上空那片扭曲的天空，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

“师尊，你看好了。”

他慢慢握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新生的混沌之力在掌心流转。

“这笔投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让你，连本带利，赚回来。”

风声呜咽，卷过废墟，像是在回应这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