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为师最赚的一次投资（2/2）

联军众人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这诡异又心酸的一幕。苏清月捂着嘴，眼泪无声滑落。罗大默默握紧了拳头。

“结果呢”玄尘子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嘿嘿笑了起来，血沫又涌了出来，“砸手里了彻底砸手里了”

“养你费钱教你费心替你擦屁股费命”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却越来越亮，死死盯着林凡。

“清虚观赔进去了老本赔光了现在连这把老骨头也要赔上了”

林凡身体猛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似乎在抵抗着什么。

玄尘子用尽最后力气，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颗丹药。

灰扑扑的，毫不起眼，甚至有点丑。但仔细看去，丹药表面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混沌气流在缓缓旋转，内部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平衡与造化之力。

“混沌金丹”玄尘子将丹药递向林凡，手指抖得厉害，“吃了它”

“此丹可平衡万物”

“耗尽了为师全部气运和所有家当才炼成”

他的眼神带着一种近乎炫耀的得意，又藏着无尽的不舍和释然。

“养你这么大做了这么多亏本买卖”

“但这一次”

玄尘子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他看着林凡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将最后的遗言，烙印进林凡的灵魂深处：

“但这大概是为师这辈子”

“最赚的一次投资”

话音落下。

他递出丹药的手，无力地垂落。

那双总是精打细算、藏着无数小心思的眼睛，缓缓闭上。嘴角，却挂着一抹心满意足、甚至有点小得意的弧度。

他的身体，开始化作点点柔和的光尘，如同萤火，向上飘散。

“师尊？”

林凡下意识地接住那颗尚带余温的混沌金丹，愣愣地看着玄尘子消散的光影。

内心的黑暗狂潮，像是被一道温暖却无比坚定的光，狠狠劈开！

“不——！！！”

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从林凡胸腔里炸开！

不再是重叠的沙哑嘶吼，而是属于他本人的，充满了无尽痛苦、悔恨和绝望的呐喊！

眼中的猩红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破碎的清明和滔天的悲伤。

暗红的纹路急速消退，失控的灾厄之力像是被一股更本源的力量强行压制、收束。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攥着那颗混沌金丹，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混着滚烫的泪水，砸在冰冷的废墟上。

“师尊师尊！”

他像一头受伤的幼兽，发出呜咽般的悲鸣。

玄尘子化作的光尘，温柔地拂过他的头顶，掠过远处昏迷的玲珑苍白的脸颊，掠过每一个联军战士震撼而悲伤的面容，最终，消散于重塑中的天地之间。

只留下一片死寂的虚空，和那颗承载着一位抠门师尊全部家当、全部气运、乃至全部心血的

混沌金丹。

林凡颤抖着，将那颗丹药，缓缓送向嘴边。

远处，玲珑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