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师尊的初心（2/2）

看着你…明明自己倒霉透顶…却从没想过…害人…还总想着…护着身边的人…

看着你…敢跟那天道导演组叫板…敢为这天下…挣一个…摆烂修仙的自由…

玄尘子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字字敲在林凡心上。

这笔买卖…是亏得底儿掉…

他嘴角努力向上弯了弯，这次，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带着释然和一点点骄傲的笑。

但…但不后悔…

林凡的泪水决堤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玄尘子冰冷的手背上。他明白了，全都明白了。师尊的抠门，师尊的算计，师尊那些看似不近人情的责骂，底下藏着的，是比山还重的情义。

师父！

他再也忍不住，泣不成声。

玄尘子的眼神开始涣散，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他另一只一直紧握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颤巍巍地伸到林凡面前，缓缓摊开。

手心躺着一枚圆溜溜的、毫不起眼的黑色丹药，表面甚至还有几道裂纹，散发着微弱的混沌气息。

这…这个…拿去…

玄尘子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耗光了…为师…全部的家当…和…和气运…才炼成…这么一颗…混沌金丹…

他眼神里带着最后的嘱托。

吃了它…平衡你的…力量…好好…活着…

手臂无力地垂落下去，那枚丹药滚落到林凡的掌心，还带着师尊最后一点体温。

玄尘子最后看了一眼林凡，又极快地扫过这片他们拼死守护的天地，眼中再无遗憾，缓缓阖上。

师父——！

林凡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猛地扑上前，紧紧抱住师尊那具再无生息、轻飘飘的身体。巨大的悲痛如同海啸，将他彻底淹没。他失去了最后一位亲人，这位嘴硬心软、抠门到骨子里、却把一切都给了他的老人。

废墟之上，风声呜咽，仿佛也在为这位“亏本仙尊”送行。

林凡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眼泪流干，只剩下麻木的痛。他怔怔地看着掌心那枚丹药，想起师尊平日里为了几块灵石跟人争得面红耳赤，为了省点材料偷偷用次品，却为了他，散尽了所有，连性命都搭上。

这本账…您算得…太亏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但您放心…

林凡慢慢抬起头，擦去脸上的泪痕，眼神里不再是崩溃和迷茫，而是烧灼着一种近乎坚硬的悲伤和决绝。

这笔账…徒弟我…记下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混沌金丹收好，然后，轻轻地将玄尘子逐渐冰冷的身体放平，脱下自己破烂的外袍，仔细盖在师尊身上。

您的买卖…不会一直亏下去。

他站起身，望向远处仍在震荡的神魔总部核心，混沌厄运体在体内缓缓运转，带着师尊最后的馈赠和期望。

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