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深夜急诊(2/2)
“急性阑尾炎吃药没用,拖久了会穿孔,更危险。”周老先生也过来了,“三钱说得对,得去医院。”
我们帮她们叫了出租车,嘱咐直接去省人民医院急诊科。
送走她们,周老先生对我说:“你判断得很准。急性阑尾炎,中医叫‘肠痈’,确实需要手术。我们中医不是万能的,该送医院就得送医院。”
“我明白。”我说,“治病救人,不是逞能。什么方法最有效,就用什么方法。”
周老先生欣慰地点头:“你能这样想,很好。”
这件事让我思考了很久。中医有中医的长处,西医有西医的优势。真正的好医生,应该懂得取长补短,而不是固步自封。
几天后,那个年轻女人又来了。她已经做了手术,恢复得不错,特意来感谢我们。
“医生说幸亏来得及时,再晚点就穿孔了。”她说,“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判断准确,我可能还在家硬扛呢。”
“应该的。”我说,“你恢复得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好多了。医生说我年轻,恢复快。”
她又坐了一会儿,聊了聊手术后的注意事项,才离开。
等她走后,周老先生说:“三钱,你发现没有,最近医馆的急诊病人多了。”
我点点头:“是多了。而且很多都是晚上来。”
“这说明附近的居民信任我们。”周老先生说,“但这也意味着更大的责任。我们要更谨慎,更认真。”
“我会的。”我认真地说。
从那天起,我学习更刻苦了。除了周老先生教的,我还去图书馆借西医的书籍看——解剖学、生理学、病理学...我想了解两种医学体系,取长补短。
周老先生知道后,很支持:“多学点好。中医西医,都是为治病救人。懂得多,才能更好地帮助病人。”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到了月底。这天晚上,医馆来了一个让我印象深刻的病人。
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一个人来的。他脸色蜡黄,瘦得皮包骨,走路都摇摇晃晃。
“大爷,您哪里不舒服?”我扶他坐下。
“我...我活不久了。”老大爷声音虚弱,“医院说我是晚期肝癌,没法治了。我不想去医院了,太受罪...听说你们医馆能治一些疑难杂症,我就想来试试。”
我心头一沉。晚期肝癌,和简宁母亲的病一样,这确实...很难。
周老先生给老大爷把了脉,看了舌苔,又问了些情况。脉象弦细而数,舌质紫暗,舌下脉络迂曲...
确实是肝病的脉象,而且很重。
“大爷,您这病...确实棘手。”周老先生实话实说,“我们中医可以调理,减轻痛苦,延长生命,但要说治好...我不敢保证。”
“能减轻痛苦就行。”老大爷说,“医院那些治疗太痛苦了,我不想再受那个罪了。您就给我开点药,让我好受点就行。”
周老先生沉吟片刻,开了个方子——疏肝理气,活血化瘀,兼以扶正固本。
老大爷拿了药,颤巍巍地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周爷爷,肝癌晚期...真的没办法吗?”
周老先生叹了口气:“癌症,无论中医西医,都是难题。早期发现,还有希望。到了晚期...很难。我们能做的,就是减轻痛苦,提高生活质量,让病人走得有尊严。”
这话很沉重,但很真实。
医学不是万能的。有些病,就是治不好。
但医生不能因此就放弃。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尽力。
这才是医者的本分。
几天后,老大爷又来了。他说吃了药,疼痛减轻了些,胃口也好点了。
“周大夫,小赵大夫,谢谢你们。”他说,“这几天是我这几个月来最舒服的几天。”
“有效就好。”周老先生说,“继续吃药,按时复诊。”
老大爷每个月都来复诊一次。每次来,精神都比上次好一点。虽然病没有好,但生活质量提高了,痛苦减轻了。
有一次他对我说:“小赵大夫,你知道吗?我现在每天还能去公园散步,还能跟老伙计下棋。虽然我知道这病治不好,但能这样过一天,我就赚一天。”
我听了,心里既感动又心酸。
这就是医学的意义——不仅仅是延长生命,更是提高生命的质量。
哪怕多一天,多一刻,让病人少受点苦,多享受点生活的美好,就值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医馆的日子平静而充实。白天看病抓药,晚上学习整理。偶尔有急诊,我和周老先生一起处理。
我的医术在慢慢进步,处理问题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周老先生常说:“三钱,你进步很快。照这个速度,再过一两年,你就能独当一面了。再给你推荐到医学院学习几年,你会是一个很好的医生。”
这正是:
夜半急诊叩门急,小儿惊风母泪泣。
银针定搐汤退热,老翁癌痛药缓疾。
医者仁心无昼夜,病家信任胜金石。
少年灯下苦研读,前路漫漫月明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