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告别朝堂，开启新征程（2/2）

风吹过树梢，叶子晃了晃，落下一小片影子在她肩上。

他们继续前行。

日头偏西时，抵达一处渡口。船夫正在收拾船只，见有人来，直起身招呼。岸边停着一艘中等大小的木船，船身刷过新漆，舱顶盖着油布。

萧辰问：“这船可租？”

“可以。”船夫擦着手走过来，“两位要去哪儿？”

“顺江而下。”他说。

船夫点点头，指了指船上几只箱子。“早有人送来东西，说是你们的。我还w……哦，是‘等着’。”他挠挠头，“刚才说错话了。”

傅玖瑶看向那些箱子。其中一个开着盖，露出几捆医书和一套煎药用具。最上面放着一封信，封口没拆。

她没去拿信，只问：“是谁送来的？”

“穿官服的，没留名。只说这些东西不能耽误，要随你们一起走。”

萧辰看着江面，没说什么。他知道是谁送的。有些人不说挽留，但心意早已送到。

船夫解开缆绳，跳上船头撑篙。木船缓缓离岸，水流推动着它向下游滑去。

傅玖瑶坐在舱边，手搭在船沿。江风吹起她的衣袖，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浅疤——那是早年试药时烫伤的，如今早已结痂，却始终没消。

萧辰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船行渐远，岸上的人影变小，最后只剩一片绿意连着天边。

夜幕降临时，船转入支流。两岸树木茂密，水面映着星点微光。舱内点了灯，火苗稳定地烧着。

傅玖瑶打开包袱，拿出干粮分给他一半。两人就着清水吃了，都没说话。

吃完后，她取出那本舞弊案笔记，翻开第一页，用炭笔添了一行字：“七月十二，启程。第一站，江南。”

写完，她合上簿子，轻轻拍了拍封面。

萧辰靠在舱壁闭目养神。过了很久，他睁开眼，问：“累吗？”

她摇头，他又问：“怕吗？”

她看着他，笑了下。“怕什么？我们又不是去做坏事。”

他嘴角动了动，也笑了。

江水静静流淌，船身轻微摇晃。远处传来几声鸟鸣，很快消失在夜里。

第二天清晨，船靠了一个小镇码头。天刚亮，集市已经开始。卖菜的、挑水的、赶牲口的人都在忙活。

他们下船买了些补给。傅玖瑶在一处药摊前停下，拿起一株晒干的草药闻了闻，皱眉对摊主说：“这当归放太久，药性已经弱了。”

摊主是个中年妇人，叹气道：“没办法，进货难。山里采的人少了，外面运来的又贵。”

傅玖瑶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对方。“这是我带的种子，你试试种。三个月就能收一茬，产量比野生高。”

妇人接过，有些不敢信。“真给我？”

“种成了，记得留一部分做种，传给别人。”她说。

妇人连连点头，眼圈突然红了。

他们离开时，妇人追上来塞了两个热馒头进傅玖瑶手里。

走出几步，萧辰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种子？”

“昨晚在船上。”她说，“我睡不着，就把剩下的分了分。”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接过一个馒头咬了一口。

阳光照在脸上，暖得很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