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傅玖瑶帮助求助女子（1/2）

天刚亮，宫门还没开，偏殿的灯已经亮了。

傅玖瑶坐在案前，面前摊着登记簿。她把昨夜写好的名单重新抄了一遍，又在旁边加了三栏：求学、求职、求策。侍女端来早饭，她摆了摆手，继续翻帖子。

第一张是城东米行老板的女儿，说从小跟着父亲记账，能看懂流水，会算盈亏。她在帖子里写：“愿为户部小吏，不求升迁，只求一展所学。”

傅玖瑶提笔，在边上写了两个字：可培。

第二张纸皱巴巴的，字迹歪斜。女子自称在乡下教私塾，教过二十多个女孩识字，最年长的四十岁，最小的六岁。她说：“我不会官话，也不懂律法，但我能教人读书。若您肯给个机会，我想办个女子学堂。”

她圈出“教人读书”四个字，写下：需导。

第三张是个盲女的母亲写的。女儿虽看不见，但耳朵灵，记性好，能把整本《政令简编》背下来。母亲说：“她听了一年街头说书，现在能讲赋税怎么收，驿站怎么走。您若不嫌弃，让她试试文书复核？”

傅玖瑶放下笔，抬头对侍女说：“以后这类帖子，单独放一叠。”

太阳升起来时，宫门外已站了不少人。

她们穿着粗布衣裳，手里拿着纸，安静地排队。有人低头检查自己的帖子有没有写错字，有人反复抚平折角。守卫没有拦，只站在一旁看着。

第一个女子走进偏殿时，腿在发抖。

她走到案前，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傅玖瑶起身快步绕过桌子，伸手扶住她胳膊。“别跪，坐着说话就行。”

女子坐下后双手攥着衣角，头低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

“林……林秀娥。”

“读过书？”

“读过三年，后来家里不让上了。”

“做什么活？”

“帮工记账，去年管了整个染坊的收支。”

傅玖瑶点点头，“那你不是没本事，是没人用你。从今天起，我会安排人教你政务流程，等你熟悉了，可以去地方衙门试职。”

女子猛地抬头，眼里全是光。

她走的时候脚步稳了，出门前回头看了傅玖瑶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第二个进来的是个年轻寡妇。丈夫战死边关，婆家要把她嫁出去换彩礼。她逃出来，在城里找了份抄录公文的活。她说：“我不怕苦，也不怕累，就想留在京城，靠自己活下去。”

傅玖瑶问她会写什么。

她说：“我能抄满三页纸不抬头，字也不会乱。”

傅玖瑶让人拿来一份旧文书，“你现在就抄一遍，我看看。”

女子接过纸笔，坐到角落的小桌前，埋头写了起来。半个时辰后交上来，通篇无误，字迹工整。

“你明天再来。”傅玖瑶说，“我要给你安排一个差事。”

第三个是个军户的女儿。父亲阵亡后，家里断了粮饷，弟弟被征去修河堤，她想替弟弟顶役。她说：“我能扛麻袋，也能记工分，还能查漏报。”

傅玖瑶摇头，“你不该去修河堤。你父亲为国捐躯，朝廷该养你们全家。我会递折子，请兵部核查遗属名单。”

女子愣住，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第四个是位老妇人，七十多岁，拄着拐杖。她说自己年轻时偷偷学过医书，后来给村里人看病几十年，从未出过事。现在年纪大了，想把自己的经验写成册子，留给后人。

“我没想过当官。”老人说，“但我怕这些法子失传。要是哪天又有瘟疫，孩子们怎么办？”

傅玖瑶站起来，亲自给她倒了杯水。

“您写的医案，我会交给太医院整理。只要内容属实，一定会刊印发放。”

老人走时，手还在抖。

第五个是个十几岁的女孩，替死去的母亲递帖。她母亲生前考过三次文书岗，成绩都排前十，可每次都被刷下来，理由是“女子不便任职”。临终前，她把一本写满批注的《律例详解》交给女儿，说：“拿着它，去找那个敢让女人进宫门的大人。”

女孩说着就哭了。

傅玖瑶接过那本书，翻开一页，密密麻麻全是红笔批注，条理清楚，见解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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