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傅玖瑶辩论胜官员（2/2）

老学士忽然开口：“可天下百姓未必服气。妇人掌权，民心易乱。”

“民心为何不服？”傅玖瑶盯着他，“是因为她们能力不够，还是因为你们从未让她们有机会证明自己？”

她指向那位医术女子：“她在小镇行医三年，救过二十七个难产产妇，全镇孩童都叫她‘傅娘子’。您去问问那些活下来的人家，他们认不认这个‘娘子’？”

老学士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白发老臣低声道：“可祖宗之法……”

“三代之前亦无科举。”傅玖瑶打断，“科举是谁立的？是隋唐之君。那时多少老臣反对？说取士无根，寒门岂能为官？可如今，你们哪一个不是科举出身？制度因时而变，岂独禁女子？”

老臣闭上眼，轻轻叹了一声。

礼部尚书还想再说，却被身旁同僚拉住袖子。那人摇头，低声说了句什么，他才没有再开口。

傅玖瑶环视四周：“过去三个月，我们共整理十七件地方积案，涉及赋税、水利、医政。每一件都由女子主导分析，结果与官方结论对比，准确率九成以上。”

她停顿片刻：“她们不是临时凑数，不是被人代笔。她们真的能做事。而且做得比许多人更好。”

萧辰站在她身后半步，目光沉静。他没有说话，但在傅玖瑶说完最后一句时，他轻轻点了下头。

殿内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一位年轻官员悄悄看向傅玖瑶，抬手做了个极轻的拱礼。

另一人翻看着那份军粮调配方案，眉头越皱越深，像是在重新衡量什么。

礼部尚书终于开口：“就算她们有才，也不能坏了体制。朝廷用人，自有章程。”

“那您说，章程是什么？”傅玖瑶问，“是看能力，还是看出身？是看功劳，还是看性别？”

她往前一步：“今日她们站在这里，不是来争官位，是来争一个机会——一个凭本事说话的机会。你们怕的不是她们做不好，是怕她们做得太好，从此再没人能用‘女子不可为’这句话堵住天下人的口。”

无人应声。

她转身，拿起那份江南粮仓案的核查报告，高高举起：“这是证据。她们查出来的。不是我，不是萧辰，是她们自己。”

纸页在灯火下泛着微光。

她的声音落下，整个大殿再没有一个人开口反驳。

良久，礼部尚书拂袖欲走，却被同僚拦住。两人低声说了几句，他才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不动。

老学士低头看着手中的象牙笏板，手指微微发抖。

白发老臣闭着眼，不再言语。

傅玖瑶收回手，将报告轻轻放在案上。她没有看任何人，只对那三位女子说了一句：“你们辛苦了。”

三人并肩退下，站回原位。她们彼此没有说话，但肩膀放松了些。

萧辰走到傅玖瑶身边，低声说：“他们动摇了。”

“还不够。”她说。

“可已经开始了。”

她没回应这话。她看着殿门方向，仿佛知道皇帝虽不在场，却仍在听着这一切。

这时，内侍匆匆进来，在礼部尚书耳边低语几句。尚书脸色一变，立刻翻动手中文书，像是要找什么证据反驳。

她不动声色，但心跳加快了一瞬。

她想起三天前收到的消息——江南某县上报一起粮仓亏空案，牵涉多名地方官。当时她让手下女子参与查证，用了不到五日便理清账目流向，找出幕后之人。那份报告此刻就在她袖中，还未呈出。

她原本打算等下次议事再提。但现在，她改变了主意。她伸手入袖，抽出那叠纸。

纸页边缘已被摩挲得有些发毛，上面密密麻麻写满数字与线索链。她快速扫了一眼，确认无误。

她抬头看向殿首空位，仿佛皇帝仍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