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燃烧的残响(1/2)
医疗层的气密门“嗤”地滑开时,秦锋已经在门口等了二十七分钟。他脚边扔着三个烟头——基地禁烟,但他没管。担架床轮子碾过金属地板的声音像碾在神经上,周教授和四个医疗兵推着床冲进来,床上那个人浑身是血,胸口的金色纹路暗得快要看不见。
“核心读数多少?”秦锋跟上去。
“百分之零点七。”周教授声音发颤,“而且还在降。地铁站的能量对抗引发了核心衰竭,他现在像个漏气的皮球,能量正从每一个毛孔往外泄。”
担架床撞开急救室的门。无影灯亮起,林峰被抬上手术台。监测仪接上的瞬间,警报炸响——心跳每分钟三十八下,血压60/40,血氧饱和度82%。
“强心剂双倍!准备电击!”周教授戴上手套,“秦队,出去等。”
秦锋没动。他看着林峰胸口——那里皮肤焦黑,是能量对抗时高温灼伤的,焦痂下隐约能看到胸腔轮廓。更深处,那颗曾经像小太阳一样搏动的能量核心,现在只发出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光。
“他还能活吗?”秦锋问。
周教授抬头看他,眼镜片后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理论上不能。核心读数低于百分之一,意味着能量循环已经停止。他现在靠的是身体本能和我们在强行维持。但……”
“但什么?”
“但他的核心没有完全熄灭。”周教授调出能量频谱图,“你看这里——还有极微弱的相位波动,频率……很奇怪,在17.34千赫兹上下浮动。”
“那是炸弹核心的频率。”
“对。林峰在昏迷前最后一次能量输出,频率锁定了那个值。现在他的核心在和那个频率共鸣,像被强行拉着跳舞。”周教授盯着屏幕,“这很危险,共鸣会加速能量泄露。但也很奇怪——为什么他的核心没有彻底崩溃?”
手术室里只有仪器的滴滴声。秦锋看着林峰苍白的脸,想起三年前在侦察连带他时的样子——那时候林峰还是个刺头兵,因为打架被关禁闭,但眼睛里有股不服输的野性。
现在那双眼睛闭着,可能再也不会睁开。
“救他。”秦锋说,“用任何方法。”
“我需要南极能量坑的样本。”周教授转身去准备注射器,“他现在的状态,常规能量补充剂没用,只会加重负担。只有同源能量才能修复核心。键盘!”
键盘从外面冲进来,手里拿着个冷藏箱:“教授,南极样本!”
箱子里是三支淡金色的液体,装在特制的玻璃管里,表面凝结着冰霜。这是从南极那个能量坑里提取的精华,三个月来只攒了这么点。
周教授接过一支,注入静脉注射泵。金色液体顺着管子流进林峰手臂。
监测仪上的曲线开始波动。心跳升到四十二,血压回升到70/50。胸口焦黑的皮肤下,金色纹路重新亮起一丝微光——很弱,像风中的烛火。
“有效。”周教授松了口气,“但需要时间。至少二十四小时,他才能脱离危险期。”
“我们没有二十四小时。”秦锋按住耳麦,“键盘,剩余目标情况?”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两个红点正在移动。一个在北京西站附近兜圈子,另一个已经进入二环,正沿着长安街往天安门方向靠近。
“西站那个在故意绕路,可能察觉到了追踪。”键盘调出监控画面,“二环这个更麻烦——他上了一辆旅游大巴,车上四十多名游客。大巴的终点站是前门,距离天安门广场只有五百米。”
“能拦截吗?”
“旅游大巴不能强行逼停,会引起恐慌。而且……”键盘放大热成像,“目标胸口的能量读数在持续上升,匹配度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四。他很可能会在车上激活核心。”
秦锋握紧拳头。还剩两个目标,一个在人口密集的火车站,一个在满载游客的大巴上。而林峰躺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
“通知猴子、赵磊、雪狼、冰刀、白熊,所有能动的人,五分钟内到指挥中心集合。”秦锋转身往外走,“周教授,林峰交给你了。如果他醒了……”
“我知道。”周教授点头,“第一时间通知你。”
指挥中心里,五个人站成一排。猴子拄着拐杖,左腿还打着固定架,但眼神凶得像狼。赵磊脸上有擦伤,是南站追捕时留下的。雪狼、冰刀、白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但腰杆挺得笔直。
“情况都知道了。”秦锋站在大屏幕前,“两个目标,必须同时控制。时间窗口很小——西站那个在绕路,但不会一直绕。大巴那个四十分钟后抵达前门,一旦下车混入游客,再找就难了。”
“分两队?”猴子问。
“对。猴子、雪狼、白狼去西站。赵磊、冰刀跟我去前门。”秦锋调出作战图,“但这次没有林峰的能量压制,也没有稳定剂。如果目标激活核心,你们只有一个选择——”
“击毙。”猴子说。
“对。”秦锋看着他们,“我知道这很残酷,那些人也是受害者。但国庆在即,天安门周边每天几十万人流量,我们不能冒险。如果有任何迹象表明目标即将引爆,允许使用致命武力。”
五个人沉默。猎刃成立以来,执行过上百次任务,杀过敌人,杀过怪物,但从没对平民开过枪——即使那个平民身体里有炸弹。
“明白吗?”秦锋又问了一遍。
“明白。”五人齐声。
“装备。”秦锋挥手,“穿便装,带消音武器。探测器调到最高灵敏度,但别依赖——目标可能已经学会屏蔽。行动时间:十分钟后出发。”
队员们去装备室。秦锋走到窗边,看向医疗层的方向。楚月的通讯请求亮起,他接通。
“林峰怎么样?”楚月问。
“在抢救。”秦锋说,“你那边?”
“上海和广州的后续处理基本完成,所有被植入者都运回基地了。但周教授说,核心取出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很多人就算活下来,也可能变成植物人。”
“知道了。”
“秦队。”楚月顿了顿,“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次任务失败,国庆当天真的发生爆炸,‘门’被打开……我们有预案吗?”
秦锋沉默了很久。
“有。”最后他说,“军方会在最后时刻清空天安门广场,用导弹摧毁任何出现的‘门’。但那意味着承认失败,意味着我们没能保护老百姓。”
“代价太大了。”
“所以不能失败。”秦锋挂断通讯。
十分钟后,三辆车驶出基地。猴子那组往西站,秦锋这组往前门。下午三点,北京的天空灰蒙蒙的,预报说晚上有雨。
路上,秦锋接到键盘的紧急通报:“秦队,西站目标停止绕圈了!他进了地下停车场,热成像显示他在往——等等,他在往地铁7号线入口走!7号线直达环球度假区,今天周末,那边至少有五万游客!”
“猴子!”秦锋吼,“改变路线,去环球度假区!赶在他上地铁前截住!”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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