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沉寂的哨兵(1/2)
三个月。西北基地的沙漠从盛夏转入初秋,白天还是四十度,夜里已经能降到十度以下。风沙小了,天空蓝得透明,星星亮得扎眼。
基地恢复了日常运转,但所有人都感觉少了点什么——那个总在训练场吼人、在食堂抢肉、在任务简报会上第一个站起来的混不吝身影,不在了。
维生舱被移到基地最深处的地下三层,单独一个房间,二十四小时恒温恒湿,能量屏蔽层开到最大。周教授每天去记录数据,键盘负责分析。数据很稳定——稳定得让人绝望。心跳零,呼吸零,脑电波零。只有胸口那个微小的能量节点还在搏动,每分钟一下,像钟摆。
秦锋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去那个房间,站十分钟,不说话,只是看。然后去训练场,看新兵训练,看猴子一瘸一拐地带队跑五公里,看赵磊在射击场教新兵打移动靶,看楚月坐在轮椅上骂“铁壁”的新人“软蛋”。
生活继续,但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
这天早上,秦锋照例看完维生舱,刚走到指挥中心,键盘就冲过来,手里平板差点拍他脸上。
“秦队!南极!南极坑的能量读数出现异常波动!”
秦锋一把抓过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南极能量坑的实时监测数据——过去三个月一直稳定增长,每小时百分之零点一,像心跳一样规律。但现在,曲线突然剧烈波动,峰值比平时高了百分之三百,谷值又几乎归零。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两小时前。我们设在坑边的自动监测站每十分钟传回一次数据,这是最新的一组。”键盘调出对比图,“波动周期不规律,但每次峰值出现时,都伴随轻微的相位能量泄漏。”
“泄漏到哪里?”
“不确定。监测站只能检测到泄漏,但追踪不到流向。”键盘顿了顿,“但周教授说……这种波动特征,很像意识活动。”
秦锋心头一紧:“林峰?”
“不确定。可能是他的意识在尝试重新连接现实,也可能是能量坑本身产生了某种自主活动。”键盘推了推眼镜,“需要派人去现场吗?”
秦锋看着屏幕。南极,现在刚入春,气温零下三十度,暴风雪频繁。去一趟至少需要一周,风险不小。
但如果是林峰……
“准备飞机。”他说,“我亲自去。”
“秦队,基地需要你坐镇——”
“楚月能顶几天。”秦锋转身往外走,“通知‘铁壁’准备一支六人小队,要最好的极地作战经验。二十四小时后出发。”
“是!”
消息很快传遍基地。训练场上,猴子听到后,把带队任务扔给副手,一瘸一拐地冲向指挥中心。
“我也去。”他堵在秦锋办公室门口。
“你腿还没好利索。”
“死不了。”猴子盯着他,“那小子要是真在那儿,我得去。他答应过要回来,我得去接他。”
秦锋看着他,最终点头:“准备装备。但你得听指挥,南极不是沙漠,乱来会死。”
“明白。”
赵磊也来了,背着狙击枪:“我远程掩护。”
“你胸口伤——”
“愈合了。”赵磊掀开衣服,胸口那道疤还很明显,但已经结痂,“周教授说金色能量的治愈效果还在持续,我现在能跑能跳,射击精度没降。”
秦锋看了他三秒:“去领极地装备。”
六人小队很快组建完成:秦锋带队,猴子、赵磊,加上“铁壁”三个有南极经验的老兵——代号“冰刀”“雪狼”“白熊”。楚月坐镇指挥中心,键盘负责通讯和技术支援。
二十四小时后,运-20从基地起飞,直飞南极。
机舱里,猴子一遍遍检查他的装备:重型防寒服、冰镐、绳索、能量步枪,还有——他把林峰留下的“共鸣刃”带上了。刀现在很安静,没有能量波动,就是一把普通的特制军刀。
“带着这个干嘛?”赵磊问。
“那小子要是真醒了,得有个趁手的家伙。”猴子把刀别在腰上,“总不能让他空手跟咱们回来。”
赵磊没说话,只是擦着自己的狙击枪。枪托上刻着三道痕——三个他没能救下来的战友。现在可能要加第四道,或者……不用加。
飞行了十八个小时,中途在澳大利亚补给,然后继续向南。越往南,天空越亮——南极现在正是极昼,太阳二十四小时挂在天上,但没什么温度。
“还有一小时抵达长城站。”飞行员通报,“但天气变差了,前方有暴风雪,能见度可能不足五十米。”
“能降落吗?”秦锋问。
“长城站有盲降系统,但风险很大。建议等风暴过去。”
秦锋看了眼时间。从能量波动出现到现在,已经二十八小时了。每多等一分钟,林峰的意识可能就多消散一分。
“强行降落。”他说。
“秦队——”
“这是命令。”
飞行员沉默两秒:“明白。所有人,系好安全带,准备应对强烈颠簸。”
飞机开始下降。舷窗外,白色的一片,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机身剧烈抖动,像在巨浪里的小船。机舱里没人说话,只有引擎的嘶吼和风拍打机身的巨响。
猴子握紧安全带,手指关节发白。赵磊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在背风速修正公式,强迫自己冷静。
“高度一千……五百……两百……看见跑道了!”飞行员吼。
跑道是冰面上压出来的,两边插着红色旗帜。飞机对准跑道,下降,轮胎接触冰面——
打滑!
机身猛地横甩!飞行员拼命修正方向,但冰面太滑,飞机像醉汉一样在跑道上扭动!右侧机翼擦到地面,火花四溅!
“稳住!”秦锋吼。
轮胎终于抓住地面,减速。飞机在跑道尽头险险停下,距离悬崖不到五十米。
舱门打开,暴风雪瞬间灌进来。零下三十五度,风速每秒二十五米,风吹在脸上像刀割。
长城站的工作人员已经等在脸被冻得通红。
“秦队长!你们疯了?这种天气也敢降落!”
“没时间了。”秦锋跳下飞机,“能量坑在哪儿?”
“东南方向五公里,但我们建议等风暴过去——”
“等不了。”秦锋转向队员,“检查装备,十分钟后出发。”
李站长还想劝,但看到秦锋的眼神,把话咽回去了。“我跟你们去。那条路我熟,而且……坑边的监测站需要维护。”
六人小队变成七人。顶着暴风雪,徒步走向东南方向。
能见度不足三十米,全靠GPS和罗盘导航。雪打在护目镜上,很快就结冰,得不停擦拭。脚下是冰裂缝区,每走一步都得用冰镐探路。
猴子腿伤没好利索,在冰面上走得更吃力,几次差点滑倒。赵磊扶着他,但自己胸口伤也疼——低温让旧伤复发。
走了两小时,才前进三公里。
“休息五分钟。”秦锋下令。七个人挤在一个冰丘背风面,拿出能量棒啃。能量棒冻得硬邦邦,得含在嘴里化开才能咽。
李站长指着前方:“还有两公里。但前面是冰裂隙密集区,得绕路。”
“绕路要多远?”
“至少多走五公里。”
秦锋看向时间。能量波动已经出现三十三小时了。
“不绕。”他说,“直接过。”
“太危险!那些裂隙被雪盖着,看不——”
“那就探出来。”秦锋拿出绳索,“全员连接。我打头,李站长指路,猴子断后。保持五米间隔,掉下去的人别慌,其他人拉上来。”
七个人用绳索连成一串,继续前进。果然,走了不到五百米,秦锋脚下一空——冰面塌了!
他反应极快,冰镐猛砸向边缘,身体悬在半空。
“拉!”后面的人同时发力,把秦锋拽上来。
他趴在冰面上喘气,低头看——裂缝边缘的冰正在继续开裂。
“快走!这片冰不稳定!”
七人加速前进。冰面在脚下嘎吱作响,像随时会崩塌。但没人停,拼了命地跑。
终于,看到光。
不是阳光,是金光——从前方一个巨大的冰坑里透出来。坑直径约五十米,深三十米,坑壁是光滑的冰,像被什么东西融化又冻结形成的。坑底,金色的能量像液体一样缓缓流动,中心位置有个明显的漩涡。
能量波动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监测站在那边。”李站长指向坑边一个小型建筑——金属外壳,覆盖着冰霜。
七人走过去。监测站的门锁着,但被冻住了。猴子用冰镐砸开,里面空间很小,挤满了仪器。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实时的能量读数。
波动曲线像疯了一样上下跳动。
键盘的声音从卫星电话传来:“秦队!读数异常!峰值已经达到危险阈值!建议立刻撤离!”
“撤离?”秦锋盯着坑底的金色漩涡,“我们来就是为了这个。”
他走到坑边,向下看。金色能量很温和,不刺眼,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庞大力量。而且……有种熟悉的感觉。
像林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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