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天台死局（1/2）
下午一点整，CBD的天空灰蒙蒙的，不是阴天，是城市雾霾。二十七层的“寰宇国际”大楼像根灰白色的巨钉扎在楼群里，楼顶停机坪空着，红色警示灯在雾里一闪一闪。
隔壁写字楼，二十六层，设备间。
林峰蹲在通风管道口，透过百叶窗缝隙盯着对面楼顶。距离七十五米，中间是十二米宽的楼间空隙，往下看，街道上的车像火柴盒在挪。
“无人机就位。”键盘坐在角落里，盯着三块显示屏。一块是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巴掌大小的四旋翼无人机贴着大楼外墙缓缓上升，镜头扫过楼顶每个角落。一块是热成像，显示楼顶只有一个红点，在东南角缓慢移动。第三块是建筑结构图，标着红线——他们的潜入路线。
沈皓在隔壁房间架狙击枪。枪是CS/LR4高精狙，配消音器和热成像瞄准镜。窗户开了一条缝，枪管探出去，稳稳架在窗台上。
“守卫位置固定。”沈皓的声音从耳机传来，“东南角通风机房门口，面朝东，两分钟扭头扫一次西侧。巡逻路线是个8字形，全程走完四分二十秒。”
“弱点？”楚月问。她正在检查滑索装备——高强度碳纤维绳，带自动制动器的滑降器，能承受五百公斤冲击。
“左腿有旧伤，走路微跛。每次走到停机坪北侧时会停三秒，看手机——可能是看时间或者收消息。”沈皓顿了顿，“但他站位很刁钻，背靠机房外墙，左右都有掩体，只有正面一百二十度角能打。我需要他移动时才有把握一枪毙命。”
“等他移动。”林峰看了眼时间——一点零七分。距离赵磊脑波高峰还有五十三分钟。
他脖子上的项圈指示灯是绿色，能量输出限制在百分之三十。胸口核心在稳定搏动，但肩膀的伤口还在渗血，纱布已经红了。
楚月扔给他一个小瓶子：“止血凝胶，‘守护者’的新货。涂上，能临时封住伤口。”
林峰接过，挤出透明胶状物抹在伤口上。瞬间，灼烧感传来，像往伤口撒盐，但血止住了。
“无人机发现异常。”键盘突然说，“楼顶西侧，空调外机组后面，有热能信号——不是人，是设备。形状像……炮台？”
画面放大。确实是炮台，自动武器站，两挺六管机枪，枪口覆盖整个楼顶。炮塔底座有旋转机构，正在缓慢转动。
“自动防御系统。”楚月皱眉，“王锐真下血本了。”
“能黑掉吗？”林峰问。
“需要物理接入。”键盘调出结构图，“控制箱在炮塔底座停机坪和我们的滑降路线。”
死局。
林峰盯着屏幕。炮塔缓慢旋转，机枪枪管在雾霾里泛着冷光。就算他们滑过去，也会在半空中被打成筛子。
“换路线。”楚月说，“不从楼顶进。从二十二层窗户破窗，那里是办公区，守卫少。”
“窗户是防弹玻璃，而且有震动报警。”键盘摇头，“破窗的动静足够触发整层楼的警报。”
“那怎么办？”沈皓问，“时间不多了。”
林峰没说话。他盯着炮塔，盯着那个在楼顶巡逻的守卫，盯着七十五米的死亡距离。
“键盘，”他开口，“炮塔的传感器，是热成像还是运动检测？”
“都有。热成像为主，运动检测为辅。”
“热成像的刷新频率是多少？”
键盘调出数据：“每秒三十帧。但炮塔的主控芯片有缓存，检测到目标后会延迟零点五秒确认，然后开火。”
零点五秒。
“沈皓，”林峰看向隔壁房间，“你能在零点三秒内打爆炮塔的传感器吗？”
沈皓沉默两秒：“传感器外罩是防弹玻璃，需要特制穿甲弹。我有，但只能带三发。而且……炮塔有备用传感器，主传感器失效后，备用会在一秒内启动。”
“那就打两个。”林峰说，“第一发打主传感器，第二发打备用。第三发备用。”
“需要炮塔完全静止，且传感器正对我。”沈皓计算着，“它旋转周期是十二秒，正对我的窗口只有零点八秒窗口期。”
“够了。”林峰站起来，“楚月，我们滑过去。在沈皓开第一枪的同时出发，零点五秒滑到楼顶，在炮塔确认目标前，抵达掩体。”
“太冒险了。”楚月盯着他，“零点五秒，差一丝就是死。”
“赵磊等不了。”林峰开始检查滑降器，“键盘，给沈皓同步炮塔的旋转数据，精确到毫秒。楚月，你跟我一起滑。键盘留在这儿支援，沈皓掩护。”
没人再反对。时间像沙漏里的沙子，哗哗往下漏。
一点十二分。
键盘把炮塔的旋转数据同步到沈皓的瞄准镜。屏幕上出现一条移动的绿色虚线，代表炮塔传感器正对窗口的时间轴。
沈皓调整呼吸，手指轻搭扳机。他的心跳降到每分钟四十五下，像台精密的机器。
林峰和楚月站在窗边，滑降器扣在碳纤维绳上，绳子另一端已经用无人机固定在对面的楼顶通风管道支架上。
“守卫还有三十秒走到停机坪北侧。”沈皓报时，“炮塔正对窗口倒计时——五、四、三……”
林峰深吸一口气。
“二、一——”
“砰！”
消音器压低的枪声。几乎同时，对面楼顶炮塔的主传感器炸开一朵火花！防弹玻璃罩碎裂！
炮塔旋转顿了一下。
就是现在！
林峰和楚月同时跃出窗口！身体在空中划过弧线，滑降器发出尖锐的摩擦声！七十五米距离，零点五秒——
炮塔的备用传感器启动，枪口开始转动！
“砰！”
第二枪！备用传感器炸裂！
林峰和楚月落在楼顶，翻滚卸力，同时扑向最近的空调外机组背后！几乎在他们躲进掩体的瞬间，炮塔的机枪开火了！
“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空调机组上，金属外壳被打成筛子！跳弹在楼顶水泥地上崩出火星！
但炮塔已经瞎了，射击是靠最后的惯性。三秒后，枪声停歇，炮塔缓缓停止转动。
“清除。”沈皓的声音传来。
林峰喘了口气，看向楚月。她点点头，表示没事。
楼顶守卫听到枪声，正从东南角跑过来，手里的能量步枪已经举起。
但他没机会开火了。
“砰。”
第三枪。子弹从守卫左眼射入，后脑炸开。尸体晃了晃，倒下。
“守卫清除。”沈皓说，“你们有四分二十秒，直到下一班巡逻。”
林峰和楚月冲出掩体，冲向楼梯间入口。门是厚重的防火门，需要权限卡。
楚月刷了卡。“嘀”一声，绿灯。
门开了。
里面是向下的楼梯，灯光昏暗。两人快速下楼，脚步放轻，但速度不减。
二十二楼。楼梯间出口同样有门禁。刷卡，进入。
走廊空荡荡的，铺着厚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两侧是玻璃隔断的办公室，大部分空着，但有几间亮着灯，能听到隐约的说话声。
“左转，第三个门是电梯井检修通道。”楚月看着平板上的地图，“从那儿能下到核心实验区上层。”
两人贴着墙走。经过第二个办公室时，门突然开了！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出来，手里端着咖啡杯，看到林峰和楚月，愣住了。
时间仿佛凝固。
林峰动了。他没拔枪，因为枪声会惊动整层楼。他扑上去，左手捂住对方嘴巴，右手军刀刺进心脏。动作快、狠、静。
男人瞪大眼睛，咖啡杯掉在地上，没碎，但咖啡洒了一地。身体软下去。
林峰扶住尸体，拖进旁边的保洁间。楚月快速清理地上的咖啡渍。
“快点。”楚月低声说。
两人继续前进。到第三个门，刷卡，进入。
里面是电梯井，黑乎乎的，只有顶上安全灯的一点绿光。井壁上有个维修梯，直通地下。
“下。”林峰抓住梯子，开始往下爬。
楚月跟上。
爬了大概三层，下方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还有隐约的蓝光。是核心实验区。
林峰停下，从腰包里掏出微型探头，伸下去。
探头传回画面——一样。走廊里有四个守卫，两人一组，在来回巡逻。
“太多了。”楚月看着画面，“硬闯会触发警报。”
“等他们换位。”林峰盯着守卫的移动规律，“每两分钟，两组会在电梯井正下方交错。交错时有三秒视线盲区。”
“三秒不够我们下去。”
“够了。”林峰看了眼时间——一点二十一分。距离赵磊脑波高峰还有三十九分钟。
他掏出两个小玩意儿——声波发生器，键盘给的，能发出人耳听不见但能干扰平衡感的高频声波。
“我扔下去，干扰他们。你趁机下去，解决左边两个。我解决右边两个。”
楚月点头。
两人等待。守卫在走廊里规律地走动，像钟摆。
一点二十二分。
两组守卫开始接近交汇点。
就是现在！
林峰把两个声波发生器扔下去！装置落地，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守卫同时转头。
但高频声波已经爆发！四人身体同时一晃，动作变得迟缓！
林峰和楚月从梯子上跳下，落地翻滚，拔刀！
楚月扑向左边两人，刀光闪过，割喉，捅心。两个守卫闷哼倒地。
林峰冲向右边。一个守卫已经恢复过来，举枪！但林峰更快，军刀脱手飞出，钉进对方喉咙！同时身体撞向另一个守卫，两人一起摔在地上。林峰膝盖顶住对方胸口，双手扳头，狠狠一拧！
“咔嚓。”
颈椎断裂。
四具尸体。
全程六秒。
楚月看了眼林峰：“你动作慢了。”
“肩膀有伤。”林峰拔出军刀，在尸体上擦了擦血，“快走。”
走廊尽头是那扇熟悉的门——核心实验区入口。门上有观察窗，透过窗能看到里面巨大的培养舱，和舱里悬浮的赵磊。
但门前多了两个人。
不是守卫。是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一男一女，正站在控制台前操作。看到林峰和楚月冲进来，两人同时转身。
男的掏枪。女的按下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
警报没响。但培养舱里的蓝色液体突然开始剧烈沸腾！赵磊的身体在液体中抽搐，胸口的能量核心疯狂闪烁！
“他在加速脑波高峰！”楚月喊，“想提前激活他！”
林峰冲过去。男研究员开火，能量光束打来！林峰侧身躲过，刀甩出，钉进对方胸口。女研究员又按下一个按钮，培养舱开始缓缓下沉——
楚月开枪，打爆控制台。但下沉已经启动，停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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