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酒足饭饱(2/2)
这些天总莫名想起北平的故人。
柱子哥...她摩挲着何雨柱手抄的歌本,戏服未换就陷入回忆。
自接手这个濒临倒闭的戏班,她日夜连轴转,靠变卖首饰勉强维持。
如今又到交租日,师兄方敬之急得直搓手。
小白,杰克刘的事...方敬之欲言又止。
师兄!徐秋白猛地站起,珠翠叮当作响,我宁可死!
杰克刘是房东的儿子,刚从国外留学归来。
自从上次收租时遇见徐秋白,他就纠缠不休,遭到拒绝后恼羞成怒,威胁要收回戏园。
小白,我知道你不喜欢杰克刘,但好歹应付一下,别把事情闹僵。
咱们总不能和房东翻脸吧?方敬之虽然心疼师妹,却也无可奈何。
如今**戏园林立,都是从大陆迁来的名角,竞争异常激烈。
若戏班解散,几十号人断了生计不说,重病的师傅师娘恐怕......
徐秋白轻抚腕间的手表——这是何雨柱临别相赠的礼物。
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摘下手表:拿去当了吧!不够再想办法。”泪水滑过妆容,她仿佛一叶浮萍,随波逐流。
这让她想起从前在大杂院带着三个孩子的绝望岁月。
那时曾有英雄踏着祥云来救她,可这次呢?
何雨柱穿梭在高楼林立的都市,无心欣赏街边穿旗袍的女子。
他忽然意识到徐秋白的戏园可能不在繁华地段,便拐进一条陋巷。
逼仄的巷道污水横流,几个妇人正在门前洗衣。
他在菜种摊前打听到:往前有家新开的戏园,听说有名角驻场。”
看到何秋白雨的招牌时,何雨柱心跳加速——秋白二字嵌在中间,必是徐秋白无疑!走进戏园,他看见方敬之正哀求一个西装男子:刘经理,这手表您先收下,余款我们尽快凑齐。”
大陆货也配跟我谈条件?杰克刘亮出金表,明天下午三点,要么交钱,要么滚蛋!
我会再劝小白的,您再宽限......
戏子装什么清高?现在跪着求我都不稀罕!
何雨柱站在门口,墨镜后的眼神冰冷。
他悄无声息地将杰克刘的护照和港币收进空间。
神识扫过,发现正在卸妆的徐秋白,立刻朝她奔去。
方敬之被徐秋白气得直跺脚,这丫头真是油盐不进。
走就走!大不了上街卖唱去!
徐秋白慌忙拾起手表,用衣袖轻轻擦拭。
街头卖艺?你糊涂了?就算警察不管,能挣几个铜板?师父师母还在医院躺着!惜弱她们还要交学费!几十张嘴等着吃饭!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方敬之拍着桌子吼道。
师兄别逼我了,我说过多少遍,宁可死也不答应!
徐秋白将手表紧贴心口,泪珠扑簌簌往下掉。
死容易!可师父师母怎么办?孩子们怎么办?我们死了他们也得饿死!你明不明白?
方敬之终于爆发,从未如此失态,徐秋白的倔强彻底击垮了他的理智。
若我死了,请把骨灰撒进大海,或许哪天他会去海边寻我。”
徐秋白轻声呢喃。
吱呀——
门开处,何雨柱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泪水夺眶而出。
对不起,小白,让你受苦了。
你是?这里是后台......
方敬之打量着何雨柱,一时没认出来。
徐秋白猛然回头。
柱子哥!
她推开方敬之,飞奔扑进何雨柱怀里。
何雨柱紧紧搂住她,单薄的身子比记忆中更瘦了。
千言万语哽在喉头。
徐秋白浑身颤抖,这是梦吗?
无数次幻想的重逢,竟在此刻成真?
她颤抖着抚上何雨柱的脸庞,缓缓摘下墨镜——是他!真是柱子哥!
何雨柱望着褪去戏袍、一袭素衣的徐秋白,未干的泪痕又添新泪。
柱子哥,我好想你!
徐秋白满心欢喜,原以为今生无缘再见,此刻纵死无憾。
小白,我也想你。”
何雨柱低头轻吻,泪水的咸涩抵不过心底的甘甜。
方敬之仍在喋喋不休,却仿佛隔着无形屏障。
都火烧眉毛了还在卿卿我我?明天杰克刘就来收房!小白,戏园生死攸关,你改的名字你要负责到底!这戏园......方敬之的自说自话无人理会。
良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分开。
泪眼相望,笑中带泪,温暖胜过千言万语。
何雨柱拉着徐秋白坐下,直面方敬之。
方敬之,徐秋白是我的女人,过去是,现在是,永远是。
有话跟我说。”
他点燃香烟,火星明灭。
胡扯!小白是戏园的人!师父师娘养大的!你想抢人?
方敬之慌了,没料到何雨柱竟从四九城追到香江。
你才是抢走小白的人。
她在香江受苦,这笔账慢慢算!
何雨柱心如刀绞,这**竟把小白当摇钱树。
你认识小白多久?配跟我算账?
方敬之暴怒,小白是戏园救命稻草,决不能放手。
何雨柱霍然起身。
柱子哥别吵,戏园现在...师兄也是不得已。”
徐秋白轻扯何雨柱衣袖。
她不怪师兄,只怪自己唱不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