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疯刀劫：不义之财如流沙（2/2）

他想起自己当年为了抢“紫霞剑谱”，硬生生杀了华山派三个护阁长老，手上沾了多少鲜血，结果抢来的是假货？他想起自己截胡江南盐商的漕运，和盐商的护院大打出手，手下死了五个弟兄，结果盐巴里掺了一半沙土，根本卖不上价？

原来，那些他引以为傲的“战利品”，要么是假货，要么是烫手山芋，要么就是根本无法变现的累赘。他一直以为自己抢来了金山银山，却没想到，这些不义之财，就像流沙一样，攥得越紧，流失得越快。

“留不住……根本留不住……”陈烈刀喃喃自语，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慌的神色。

就在这时，寨门外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呐喊声，老黑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刀哥！不好了！叶白衣带着正道联盟的人杀过来了！他们说您作恶多端，违背江湖道义，要替天行道，铲平清风寨！”

陈烈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叶白衣？老子正想找他算账！”

他提刀冲出聚义厅，只见寨门外旌旗招展，叶白衣一袭白衣，手持长剑，立于阵前，身后是少林、武当、峨眉等各大派的弟子，还有不少被他抢过的商队老板和山寨寨主。

“陈烈刀！”叶白衣的声音清亮，传遍整个清风寨，“你五年内劫掠三十余次，害死无辜者上百人，抢来的不义之财不计其数，今日我等替天行道，必诛你这无义之贼！”

“替天行道？”陈烈刀狂笑起来，笑声里带着一丝疯狂，“江湖本就是弱肉强食，老子抢的都是有本事抢来的，凭什么你们说我不义？”

“道义有道！”叶白衣长剑直指陈烈刀，“侠盗劫富济贫，盗亦有道；而你劫贫济富，滥杀无辜，违背天道人伦，此等恶行，人人得而诛之！”

话音刚落，正道联盟的人一拥而上，清风寨的喽啰们本来就人心惶惶，此刻见对方人多势众，纷纷放下武器投降，只有少数几个死忠跟着陈烈刀反抗。

陈烈刀挥舞着弯刀，杀得眼红，可他发现，自己的武功虽然高强，却处处受制——少林弟子的罗汉阵让他难以突围，武当弟子的太极剑让他疲于应对，峨眉弟子的暗器更是防不胜防。更让他心寒的是，那些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手下，此刻要么投降，要么袖手旁观，没人再愿意为他卖命。

第三章绝境悟道义，疯刀落尘埃

激战半个时辰，陈烈刀身上已经添了七八道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衫，弯刀也卷了刃。他退到聚义厅前，背靠虎皮椅，看着眼前的绝境，突然想起了很多往事。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父亲被地主逼死，母亲带着他逃荒，路上被山贼抢劫，母亲为了保护他，被山贼一刀砍死。那时候，他发誓要变得强大，再也不让人欺负，可如今，他却变成了自己最痛恨的那种人。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抢劫，抢的是一个卖花的老婆婆，老婆婆跪在地上求他，说那点钱是给孙子治病的，他却一脚把老婆婆踹开，抢走了钱袋。

他想起自己抢黄金寨时，黄金寨的寨主其实是个大善人，经常开仓放粮，救济周边的穷苦百姓，可他为了赤金，还是毫不犹豫地杀了寨主，吞并了黄金寨。

“道义……道义……”陈烈刀喃喃自语，突然明白了什么。

叶白衣走到他面前，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语气冰冷：“陈烈刀，你还有什么话说？”

陈烈刀惨笑一声，扔掉手中的弯刀：“我这辈子，靠抢起家，以为抢来的就是自己的，却没想到，没的抢是绝境，留不住是死局，而违背道义，才是最致命的毒药。”

他抬头看着叶白衣，眼中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下无尽的悔恨：“我抢了一辈子，抢来的金银珠宝，如今一文不值；抢来的地盘，如今拱手让人；抢来的名气，如今臭名昭着。我以为自己是江湖霸主，却没想到，自己只是个被欲望操控的蠢货。”

“你能明白就好。”叶白衣收起长剑，“江湖道义，不是束缚，而是底线。不义之财，终究如流沙，握不住，也带不走。今日饶你一命，从此隐姓埋名，不准再踏入江湖半步。”

陈烈刀点了点头，踉跄着走出清风寨。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经营五年的山寨，如今已是一片狼藉，那些曾经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此刻散落在地上，无人问津。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走到一条河边，看着水中自己狼狈的倒影，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泪流满面。

后来，江湖上再也没人见过“疯刀”陈烈刀。有人说他隐居在了深山老林，有人说他去了偏远小镇，做起了小生意，靠自己的双手赚钱糊口。

而太行山脉的清风寨，被叶白衣改成了“义仓”，囤积粮食，救济穷苦百姓。江湖人都说，叶白衣用道义赢了疯刀，也赢了整个太行山脉。

多年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在小镇上摆摊卖豆腐，有人认出他长得像当年的陈烈刀，问他是不是疯刀。

老者只是笑了笑，说道：“疯刀早已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是个懂道义的普通人。”

他卖豆腐从不缺斤短两，遇到穷苦人，还会免费送豆腐。有人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说：“年轻时不懂事，抢了太多不该抢的东西，现在只想做点好事，弥补当年的过错。”

而江湖上，“疯刀劫”的故事流传了下来，成为了江湖人的警示——道义有道，不义之财不可取，否则，终究会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