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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投资二十年:我的女儿不是理财产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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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酒局上的“投资谬论”

周五晚的海鲜酒楼包厢里,清蒸石斑的热气还没散,张启明手里的白酒杯却重重磕在骨瓷碟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对面的年轻总监李然正眉飞色舞地晃着手机:“张总,您是老江湖了还不懂?现在养孩子就是高风险投资,生养根本不算数,得托举到高位才算有回报。我堂哥去年给侄子砸两百万开公司,这才叫精准投入,您那套供到大学毕业的老思路,早过时了。”

满桌人要么附和要么笑而不语,只有张启明的脸越沉越黑。他指节捏得发白,眼前却晃过二十年前那个雪夜——妻子难产,他在手术室外蹲了三个小时,听见女儿第一声哭时,棉鞋里的脚早冻成了冰坨;又想起女儿上初中时,他顶着暴雨骑电动车送奥数课,雨衣全裹在后座,自己回家发了三天高烧;还有女儿出国那年,他把老房子的首付钱取出来,看着银行卡余额时,心里却比赚了百万还踏实。

“过时?”张启明的声音带着酒气,却字字清晰,“李总监,你做投资看K线,我养孩子看人心。你堂哥那两百万叫投资,我这二十年的饭、二十年的觉、二十年的操心,就叫白费?”

李然愣了下,随即嗤笑:“张总,话不能这么说。现在年轻人压力多大?没资源没背景,毕业就是底层。您供到大学,顶多算完成‘基础投入’,连本金都收不回。真正的恩情,得是帮孩子铺好路——进国企、考公走关系、给启动资金,这才叫‘托举型投资’,不然养孩子干嘛?亏本买卖谁做?”

“亏本买卖?”张启明猛地站起身,酒杯里的酒洒了满桌,“我女儿在国外读博,半工半读拿奖学金,去年还捐了两万给山区孩子。她没靠我托举,可她懂事、善良、活得堂堂正正,这回报,你那两百万换得来?”

包厢里瞬间静了,有人悄悄拉张启明的衣角,李然却涨红了脸:“张总这是抬杠!现在谁不现实?没托举能力,生孩子就是害他!您那套感恩论,早就是网络糟粕了!”

“糟粕?”张启明指着自己的胸口,声音发颤,“我妻子怀女儿时吐到胃出血,我为了凑学费兼三份工,我们把最好的都给了孩子,这叫糟粕?你把养孩子当理财产品,把亲情当交易,倒觉得自己精致高端,我看你这才是恶毒!”

说完,张启明没再看满桌尴尬的脸,抓起外套就往外走。推开门时,冷风灌进衣领,他却突然想起女儿上周的视频电话——女儿笑着说:“爸,我找到兼职了,您别太累,等我毕业就回家陪您。”

那一刻,张启明的眼睛湿了。他掏出手机,给女儿发了条消息:“爸不盼你大富大贵,只盼你平安快乐。你永远是爸最值得的投资。”

第二章办公室里的“现实冲击”

周一上班,张启明还没从酒局的气头上缓过来,就听见部门里的小姑娘们在议论。

“你看那个热搜了吗?‘生养不是恩,托举才是’,好多人都赞同呢!”

“对啊,我妈总说她养我多不容易,可现在找工作这么难,她要是能帮我托举一下,我至于这么累吗?”

“就是,没那个能力就别生孩子,生下来让孩子受苦,算什么父母?”

张启明捏着文件的手顿了顿,走过去时,几个小姑娘立马闭了嘴。他看着最年轻的实习生林晓,想起她刚入职时说过,父母是县城的老师,供她读大学花光了积蓄。

“林晓,你爸妈供你读大学,容易吗?”张启明问。

林晓愣了下,点头:“挺不容易的,我妈总加班改卷子,我爸还去打零工。”

“那你觉得,他们没帮你托举找工作,就是没尽到责任?”

林晓低下头,小声说:“我……我就是觉得压力大,随口抱怨的。其实我知道爸妈尽力了,上次我感冒,我妈连夜坐火车来给我送药,我挺感动的。”

张启明叹了口气,指着办公室窗外的梧桐树:“我年轻的时候,跟你一样,觉得父母没本事,不能给我铺路。有次我跟我爸吵架,说他没能力,我爸没骂我,就蹲在门口抽烟,抽了一晚上。后来我才知道,他为了给我凑创业的启动资金,把爷爷留下的手表都卖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柔:“你们觉得托举是恩情,可你们忘了,生养本身就是一场不计回报的投入。你爸妈把你从几斤重的婴儿,养到能独立工作,这二十年里,他们没睡过一个整觉,没吃过一顿安稳饭,这份投入,比任何托举都金贵。”

旁边的老员工王姐也附和:“张总说得对。我儿子去年结婚,我没给他买婚房,就给了十万块彩礼。我儿子没怪我,反而说‘妈,您养我这么大,已经够好了’。现在他跟儿媳一起奋斗,小日子过得挺踏实。要是他总想着让我托举,能有现在的担当吗?”

林晓的眼睛红了,拿出手机给妈妈发了条消息:“妈,我今天不加班,回家给您做饭。”

张启明看着这一幕,心里稍微舒服了些。可没过多久,人力资源部就传来消息——公司要招一个新媒体运营,要求有相关经验,还要有资源。报名的人里,有个叫赵磊的年轻人,简历平平,却被破格录用了。

后来张启明才知道,赵磊的舅舅是公司的合作方老板,这是典型的“托举”。更让他气不过的是,赵磊入职后,到处炫耀:“我舅舅一句话,我就进来了。那些靠自己找工作的,再努力有什么用?还不是不如我有个好舅舅。”

有次部门开会,赵磊甚至当着张启明的面说:“张总,您那代人就是太死心眼,总觉得努力能解决一切。现在这个社会,没人托举,再优秀也白搭。您女儿要是没人托举,就算读了博,还不是得找普通工作?”

张启明当时没发作,可散会后,他把赵磊叫到办公室:“你舅舅帮你找工作,是你的幸运。但你别忘了,你爸妈供你读大学,也是恩情。你现在觉得托举重要,可如果没有生养,你连被托举的机会都没有。”

赵磊却满不在乎:“我爸妈供我是应该的,他们没能力托举,本来就亏欠我。要是我生在有钱人家,早就飞黄腾达了。”

张启明看着眼前这个精致利己的年轻人,突然觉得无力。他想起自己的父亲,那个没读过多少书的老工人,一辈子没给过他任何“托举”,却教会他踏实、善良、有担当。而现在的一些年轻人,把父母的生养当成理所当然,把托举当成衡量恩情的唯一标准,甚至把这种扭曲的观念包装成“现实”“清醒”,这才是最可怕的。

第三章医院里的“亲情真相”

周三下午,张启明接到妻子的电话,说岳父住院了,让他赶紧去医院。

他赶到医院时,妻子正守在病床前,眼圈红红的。岳父是退休教师,一辈子清廉,供妻子读了大学,却从没利用过任何关系给妻子“托举”。妻子刚工作时,在小公司做文员,工资低、加班多,岳父却总说:“靠自己赚的钱,花着踏实。”

没过多久,岳父的学生们陆续赶来。有做医生的,有做律师的,还有开公司的。其中一个叫周明的老板,是岳父当年最调皮的学生,据说现在身家过亿。

周明握着岳父的手,眼眶通红:“老师,您还记得吗?我当年家里穷,交不起学费,是您帮我垫的。我妈生病,您还带着我去医院,给我买吃的。现在我有能力了,您有任何需求,尽管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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