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2/2)
这像什么话?自己家都不能回了?贾张氏难以置信地嚷道。
贾东旭沉默不语,默默走向儿子棒梗。
看着贾家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四合院的住户们终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
总算安全了。
今晚能睡个安稳觉了。
还是周行云有办法,连贾张氏这样的滚刀肉都能摆平。
那当然,不然人家怎么能当上分厂长?
周行云对这些恭维话并不当真。
他知道,正是因为顺应了大家阻止棒梗回院的意愿,才换来这些夸赞。
天快黑了,大家都回去吃饭吧。
周行云看了看天色说道。
回到家中,他发现岳父岳母不在,便问秦京茹:爸妈还在医院做检查?
他们下午就坐车回公社了。
秦京茹回答。
周行云有些遗憾:怎么不多住几天?难得来城里,至少该去百货大楼逛逛。
我劝过他们多玩两天,可他们执意要回去。
秦京茹解释道。
秦京茹轻叹一声,撅着嘴说:幸亏体检结果没什么问题,他们拎着肉罐头和白面开开心心地回去了。
身体健康就好,以后多让爸妈来城里住住。
周行云笑着接话。
随着脚步声响起,秦淮茹牵着小当走进屋。
她一边给摇篮里的桂花换尿布,一边忧心忡忡地问:我刚送叔叔婶婶上车,回来就听说棒梗被赶走了?
是啊,大家都担心他身上的鱼鳞病没好利索。
等明天医生开证明说痊愈了,应该就没事了。
秦京茹走过去轻拍堂姐的背安慰道。
唉,但愿如此。
秦淮茹愁眉不展,这孩子最近怎么总碰上这些怪事?难不成真是贾家风水有问题?
要是在乡下,还能找神婆看看。
可城里我也不认识人。
秦京茹转头问周行云,老公你认识会做法事的师傅吗?
听到这话,秦淮茹眼睛一亮,期待地望向他。
胡闹!周行云立即板起脸训斥妻子,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还信这些封建迷信!
行云说得对,是我想岔了。
在城里生活多年的秦淮茹立刻意识到不妥。
新时代早就把这些看风水做法的都送去劳动改造了。
凶什么凶嘛,我就是随口一说。
秦京茹不高兴地撇撇嘴。
我现在可是轧钢厂的分厂长,不是普通工人!要起模范带头作用,怎么能跟这些迷信活动扯上关系?周行云严肃地强调。
实际上,棒梗的鱼鳞病就是他动的手脚,跟风水毫无关系。
哦哦!秦京茹脸色一白,连忙点头,再也不敢提找神婆的事了。
在丈夫的前途和外甥的遭遇之间,选择再明显不过。
幸好你提醒及时,差点惹出麻烦。
秦京茹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厨房里传来切菜声,秦淮茹将红肠切片下锅爆炒。
很快,香气四溢的炒红肠就端上了桌。
毛子做的红肠就是香,比自家腊肠好吃。
吃饭时大家一致称赞。
周行云分析道:主要是他们舍得放香料,胡椒香叶样样齐全。
咱们做腊肠时可没这么讲究。
说得在理。
众人纷纷附和。
秦京茹赞同地点了点头。
深夜时分,周行云被尿意催醒,起身走向角落的尿桶。
然而见桶内空空如也,他犹豫片刻,还是推门走出屋子,朝院外的公厕行去。
连秦京茹和秦淮茹都能顶风去外头解手,他一个大男人自然不能示弱。
嘶——真够冷的。
刺骨寒风刮过,周行云脖颈泛起一片鸡皮疙瘩,忍不住咕哝道。
他知道即便到八十年代末,京城多数四合院仍无**厕所,住户们做梦都想搬进带卫生间的楼房。
解决完内急,周行云正要回屋,忽然听见前院阎家屋檐下传来窸窣响动。
借着朦胧月光,他看见五六只瘦巴巴的老鼠正在啃食白菜堆。
这年头人都吃不饱,耗子也得捱饿啊。
他想起秦京茹父亲说过,农村交完公粮后全靠杂粮果腹。
咚咚咚!周行云抬手敲响阎家大门:阎解成,你家白菜遭耗子了。
片刻后,阎解成揉着眼睛出来,手电筒光照向菜堆——二十多颗大白菜已被啃得七零八落,碎叶烂根散落一地。
该死的畜生!他气得直跺脚,将烂菜梗踩得啪啪响。
叁大妈裹着棉袄冲出屋门,二话不说揪住儿子耳朵。
哎哟!妈您轻点儿!阎解成疼得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