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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黄亦玫和庄国栋结婚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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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我苏哲,再无瓜葛。

我对爱情死心了。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也不敢了。

这具被掏空了热情和信任的躯壳,或许余生,也只能与这老宅的暮色、与冰冷的商业数字、与对女儿们那点有限的牵挂,以及内心深处那无法言说的、巨大的空洞和悔恨,相伴到老了。

窗外,万籁俱寂,只有北风不知疲倦地呼啸着,像是在为一段彻底落幕的往事,唱着最后的、无人听见的挽歌。

漂亮国之行,与其说是处理公务,不如说是一场仓促的逃离。试图用大洋彼岸陌生的空气和紧凑的行程,来冲淡黄亦玫再婚那个消息所带来的、绵密而持久的钝痛。然而,距离并未产生美,也未带来释然。异国的灯火再璀璨,也照不亮心底那片已然冰封的荒原。归来时,身心俱疲,那低落的情绪如同附骨之疽,非但未曾消散,反而在熟悉的环境中,发酵得更加浓郁。

回到苏家老宅,那股沉滞的暮气似乎比离开时更重了。母亲的精神倒是比往常好了些,坐在客厅里,手里依旧捻着那串翡翠念珠,但眼神里不再是病弱的浑浊,而是重新闪烁起那种我无比熟悉的、属于掌控者的精明光芒。

她看着我脱下外套,由佣人接过,没有像往常一样先问行程是否顺利,而是直接切入了主题,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为她好的笃定:

“苏哲,看你这次出去,气色还是不好。人不能总活在过去的影子里,生活总要继续往前过。”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落在我脸上,观察着我的反应,“妈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日子还得过,苏家这偌大的家业,也需要一个像样的女主人来操持。我看……你可以先试着接触接触,谈谈看,不一定非要马上如何,就当多认识个朋友,散散心也好。”

我坐在她对面的太师椅上,没有立刻回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紫檀木扶手,冰凉的触感传来。我看着她,这个我称之为母亲的女人。她的脸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刻,每一条皱纹里,似乎都藏着一道精于算计的公式。

我答应了。不是因为期待,也不是因为被说动,而是一种深沉的、混合着疲惫、麻木和一丝破罐破摔的放任。

“好。”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而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我早该想到的。以她的眼光和野心,普通的“大家闺秀”岂能入眼?她需要的,是一枚能最大限度撬动苏氏未来版图的、分量足够的棋子。

所以,当我在那家隐秘的、以政商名流汇聚而闻名的高级会所包厢里,看到已然端坐在那里的陈疏影时,心中竟没有太多的意外,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冰冷的荒谬感。

陈疏影。陈氏集团的大小姐。那个曾经与我、与陈少康一起骑行、海钓,有过短暂而轻松交集的女人。也是那个……背后站着庞大政治资源的陈家独女。

母亲希望政商结合。用苏家的财富,去嫁接陈家的权势,铸就一道更为坚固、也更便于开拓的城墙。这算盘,打得真是……精妙绝伦。

那一刻,坐在装修奢华却气氛微妙的包厢里,看着对面妆容精致、气质沉静中透着疏离的陈疏影,我脑子里电光火石般地闪过许多画面——她是如何一步步,用她的方式,挤走了她始终看不顺眼、觉得“门不当户不对”的黄亦玫;她又是如何默许甚至推动了白晓荷和白谦的搬离,清空了老宅,为她心目中的“理想儿媳”腾出位置……

我一直以为,自己才是那个在复杂棋局中运筹帷幄的棋手。可直到此刻,我才悚然惊觉,或许,真正稳坐钓鱼台,冷眼旁观,并在关键时刻轻轻拨动棋子的,一直是我这位看似垂暮、实则掌控欲从未稍减的母亲大人。

她老人家,才是那个真正在下棋的人。

而我,苏哲,连同黄亦玫、白晓荷、甚至眼前的陈疏影,都不过是她棋盘上,为了实现苏家“基业长青”这一终极目标的……棋子。

这个认知,像一股寒气,从脊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让我遍体生寒。

服务生悄无声息地布好菜,退了出去。包厢里只剩下我和陈疏影。空气有些凝滞。

我看着她。她比骑行那次见面时,更多了几分沉稳和内敛。她也很平静地看着我,没有寻常相亲女子的羞涩或热络,眼神通透,仿佛也明白这场会面的本质。

沉默了片刻,我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令人不适的寂静。不是因为急切,而是出于一种……或许是残留的,对那短暂同行时光的一丝善意,亦或是不想将她拖入我这泥潭的、最后的良知。

“陈小姐,”我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带着显而易见的疏离,“我们……也算是熟人了。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我迎着她平静的目光,语气诚恳,甚至带着几分劝诫的意味:“我家里的情况,想必你也知道一些。很复杂,非常复杂。前妻,孩子,还有……一些剪不断理还乱的过往。这潭水太深,也太浑。你真的……没必要搅合进来。”

这是我难得的真心话。我这艘破船,自己都不知道还能在风浪里支撑多久,何苦再拉上一个本可以置身事外的人?尤其,她还是陈少康的姐姐。

陈疏影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或不悦的神情。等我说完,她微微歪了歪头,看着我,然后,很轻,却很坚定地,摇了摇头。

她没有解释为什么,没有说“我不在乎”或者“我愿意”之类的话。只是一个简单的摇头动作,却清晰地表达了她的态度——她知道,但她不介意,或者,她有自己的考量。

看着她那双沉静如古井般的眼睛,我忽然失去了所有劝说的力气。

随她吧。

既然这是母亲精心安排的棋局,既然她自己选择了踏入,我又何必再做那个不识趣的坏人?

我重新陷入了沉默。比刚才更加彻底。仿佛所有的情绪和能量,都在刚才那几句劝诫中消耗殆尽。剩下的,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疲惫和麻木。

只要母亲觉得合适,就行。

我像一尊被抽走了提线的木偶,失去了自主行动的意愿。

之后,陈少康也来了。他依旧是那副阳光开朗、活力四射的模样,看到我,熟络地打着招呼:“苏哥!哦不,现在是不是该叫姐夫了?”他笑嘻嘻地,半真半假地开着玩笑。

姐夫。

这个称呼,让我有瞬间的恍惚。命运,真是玄妙得令人啼笑皆非。曾经一起乘风破浪、称兄道弟的伙伴,转眼间,竟可能成为我的妻弟?这其中的因果循环,人物关系的奇妙转换,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冥冥之中早已写好剧本,我们所有人,都只是按部就班登台演出的演员。

我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了他的玩笑,但热情度显然不高,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勉强和疏离。

陈少康似乎并不在意,或者说,他习惯了用他的热情来带动气氛。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他最近的趣事,新开的车,准备投资的某个科技项目……他说话的时候,神采飞扬,试图活跃这有些沉闷的气氛。

陈疏影则安静地坐到了我旁边的位置上。她没有刻意靠近,也没有试图加入弟弟那些活跃气氛的话题。她只是那么静静地坐着,姿态优雅,目光平和地望着正在口若悬河的陈少康,偶尔,会极快地、不着痕迹地瞥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探究,没有期待,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陪伴,或者说,一种冷静的观察。

我们就这样,以一种极其诡异的组合,坐在这个奢华却让人感到窒息的包厢里。

陈少康热情地说着,试图用他的火力点燃这潭死水。

陈疏影静静地听着,像一幅背景柔和的静物画。

而我,沉默地坐在那里,灵魂仿佛已经抽离,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包括那个情绪低落、热情匮乏、任由命运(或者说母亲的意志)摆布的我自己。

耳边是陈少康聒噪却充满生命力的声音,鼻尖隐约萦绕着陈疏影身上淡雅的香水味,脑海中却是一片空茫。

一切都很玄乎。

就像一场被精心编排的戏剧,而我,只是一个身不由己、连台词都懒得念的主角。

只要母亲觉得合适,就行。

我闭上眼,将杯中那早已失了温度的茶水,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与那无边无际的疲惫和麻木,彻底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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